小乖調出魔族的試煉資料，臉上露出玩味的表情：“他剛才被試煉區的幻境勾起了滅族之恨，差點爆體而亡。結果在瀕死時想通了——‘毀滅仇敵不如守護族人’，這執念正好契合了輪迴法則裡的‘守護’分支。”她突然放大畫面，“你看他現在的熔岩鎧甲上，是不是多了些古蜀文的‘守護符’？”

觀禮臺上的深淵魔王猛地站起來，渾濁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震驚。他身後的魔族長老們交頭接耳，顯然沒想到被視為“禁忌”的古蜀文明，竟能讓族人突破千年瓶頸。

試煉進行到第七日，意外發生了。

虛無族的參賽選手在法則試煉區突然失控，灰黑色的霧氣瘋狂擴張，所過之處，靈氣結晶紛紛化作虛無。小乖的緊急屏障瞬間籠罩全場，趙凡身影一閃已出現在試煉區中央。

“你在害怕什麼？”趙凡的聲音帶著靈印的安撫之力，穿透霧氣直達虛無核心。

霧氣劇烈翻滾，傳出斷斷續續的嗚咽：“我……我看到了終點……所有虛無最終都會被輪迴同化……我們……我們會消失的！”

觀禮臺上的虛無族代表們頓時騷動起來，當年被廢棄主宰支配的恐懼再次浮現。

小乖突然輕笑一聲，界主印在空中劃出一道璀璨的光軌：“誰說同化就是消失？”她調出虛無族的進化模擬圖，霧氣與靈氣融合後，竟化作了能自由穿梭虛實的“輪迴信使”，“就像水融入大海，看似消失，實則擁有了更廣闊的天地。古蜀殘魂的歸宿，難道不是最好的例子？”

虛無族選手的霧氣漸漸穩定，中央浮現出一點微光——那是它第一次凝結出實體核心。“我……我好像懂了。”微光顫聲道，“虛無不是終點，是……是還沒找到自己的輪迴座標。”

它周圍的霧氣開始有序地流轉，在地面勾勒出古蜀文的“座標符”。當最後一筆完成時，一道光柱沖天而起，宣告著又一位法階強者的誕生。

觀禮臺上的虛無族代表們沉默了，霧氣裡的觸鬚悄悄收起了抗議標語。

試煉結束時，共有37個種族的523名選手成功晉級。小乖站在頒獎臺上，給每個成功者頒發刻有古蜀符文的“證道勳章”。當她把勳章遞給那臺機器人時，小傢伙突然舉起合金手臂，行了個標準的古蜀禮：“感謝界主大人，感謝趙議長。”它的電子眼閃了閃，“我給自己取了個新名字，叫‘靈樞’，紀念開啟我新生的那道符文。”

趙凡看著這一幕，突然感覺掌心的靈印傳來一陣溫熱。他抬頭望向星空，彷彿能看到古蜀先民在青銅神樹上微笑的虛影。他們是“輪迴程式設計師”，或許從一開始，他們留下的就不是冰冷的法則，而是讓萬族共生的火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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