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羨這才彷彿剛剛注意到旁邊還有一個怒氣衝衝的江澄存在,他慢悠悠地轉過頭,臉上那玩世不恭、燦爛得過分的笑容淡去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略帶譏誚的審視,他挑了挑眉,語氣懶洋洋地,卻帶著一根無形的刺:“喲,我當是誰在這兒大呼小叫的,原來是雲夢江氏的江少宗主。怎麼,這處山谷是你江家出錢買下了?還是你在這裡立了牌子,規定了不許旁人路過?我不過是路過此地,看看風景,順便……嗯,研究一下這位藍公子頭上別緻的帶子,不行嗎?江少宗主管天管地,還要管人看風景不成?”
“你……!”江澄被他這番連消帶打、油鹽不進的話語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一口鬱氣堵在喉嚨裡,差點背過氣去。他對魏無羨的印象,還頑固地停留在當初破廟外那個讓他吃了癟、被他視為“家僕之子”可以隨意呵斥的流浪兒形象上。此刻見他不僅活得好好的,似乎還學了不俗的本事,身手敏捷,更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尤其是在藍忘機和溫氏的人面前),與藍忘機做出如此……如此不成體統的舉動,還對自己出言不遜!新仇舊恨交織在一起,再加上一直以來被父親江楓眠無形中拿來與魏無羨比較所產生的壓抑與不甘,讓他心中的那股邪火騰地一下燒遍了全身,理智的弦瞬間崩斷。他口不擇言地、用盡全身力氣,將他內心深處最鄙夷、也自以為最能打擊到魏無羨的身份標籤,狠狠地擲了出來:“你這家僕之子!果然天生就是一副上不得檯面的賤骨頭!盡會些偷雞摸狗、以下犯上、不知廉恥的勾當!和你那爹一樣!”
“家僕之子”這四個字,如同四根淬了冰的、無比鋒利的鋼針,帶著尖銳的呼嘯,瞬間刺穿了空氣,也狠狠地扎進了魏無羨的耳中!
魏無羨臉上那僅存的、帶著譏誚的笑容,在聽到這四個字的剎那,如同被寒風吹熄的燭火,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凍結成冰。他周身那原本活潑靈動、甚至帶著點玩世不恭的氣息,陡然間變得無比銳利、冰冷,彷彿一柄被塵封許久、驟然出鞘的絕世兇劍,凜冽的寒意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讓離他最近的江澄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他緩緩地、如同電影慢鏡頭般,轉過身,正對著臉色因為憤怒和口不擇言而顯得有些扭曲的江澄,那雙總是含著笑意或狡黠的大眼睛裡,此刻只剩下了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的漠然,彷彿在看一隻不斷嗡嗡叫囂、惹人厭煩的蒼蠅。他的聲音不高,甚至比平時還要低沉一些,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彷彿能凍結血液的力度,一字一頓地清晰地問道:“江、晚、吟,你——再、說、一、遍?”
江澄被他驟然改變的、如同實質般的冰冷氣勢懾得心臟猛地一縮,呼吸都為之一窒。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從魏無羨身上散發出的、那種遠超他想象的壓迫感與危險氣息。但長久以來養成的驕傲和不肯低頭的性子,讓他硬著頭皮,色厲內荏地、幾乎是吼叫著重複道,試圖用音量來掩蓋內心的那一絲恐慌:“我說你是家僕之子!難道我說錯了嗎?!你爹魏長澤當年不過是我雲夢江氏門下區區一家僕!你娘藏色散人來歷不明!你……”
他的話,如同骯髒的汙水,沒能繼續潑灑下去。
因為魏無羨動了。
快!無法形容的快!甚至沒有動用他腰間那柄看似普通的木劍,也沒有拿出那支與他心神相連的陳情笛。在場的所有人,包括一直冷眼旁觀的藍忘機,以及對面那群原本打算看熱鬧的溫氏修士,只覺眼前猛地一花,彷彿空間出現了瞬間的扭曲!魏無羨的身影已經如同鬼魅瞬移般,毫無徵兆地貼近了江澄!一隻手如精鋼鍛造的鐵鉗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精準無比地扣住了江澄緊握著紫電鞭的那隻手腕的脈門!另一隻手並指如劍,指尖凝聚著一點凝練到了極致、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銳利寒芒的築基真元,如同毒蛇吐信,穩穩地、不容置疑地點在了江澄脆弱的喉結正前方!
指尖與皮膚之間,距離微乎其微,恐怕連一張最薄的紙都插不進去!
冰冷的觸感與致命的威脅,如同冰水般瞬間澆遍了江澄的全身,讓他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在這一刻凍結了!他渾身僵硬如同石塑,瞳孔因為極致的恐懼和難以置信而收縮到了針尖大小!紫電鞭上原本跳躍閃爍的紫色電光,因為手腕脈門被制,真元執行被強行打斷,如同被掐斷了電源般,瞬間黯淡、熄滅下去。他難以置信地、如同看著一個怪物般,看著近在咫尺的魏無羨那張冰冷而漠然的臉。那雙眼睛裡,不再是記憶深處那個流浪兒所擁有的倔強、野性或者不甘,而是一種徹頭徹尾的、居高臨下的、彷彿在看一隻可以隨手碾死的蟲豸般的冰冷漠然!江澄毫不懷疑,只要自己此刻再敢多說一個字,哪怕只是一個音節,魏無羨那凝聚著恐怖真元的指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向前遞進一分,輕易地洞穿他的咽喉,奪走他的性命!
“我父母是何身份,生前所作所為,還輪不到你這個靠著祖輩餘蔭、自身卻無甚建樹的紈絝子弟來置喙評判。”魏無羨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沒有絲毫波瀾,卻如同北極冰原上刮過的寒風,帶著刺骨的寒意與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我魏無羨行於這天地之間,立足於此世之中,靠的是我自己一步步走出來的路,靠的是我自己的本事,仰仗的是我師父師姐的教導,而非什麼虛無縹緲的祖輩餘蔭,更非……”他頓了頓,目光如同最鋒利的手術刀,彷彿穿透了江澄那層色厲內荏的外殼,直刺其內心深處,甚至看到了他身後那來自其父江楓眠的、無形的陰影與算計,他加重了語氣,每個字都如同重錘敲擊在江澄的心上,“更非……某些人眼中,可以被隨意打磨、利用、甚至犧牲的——手中之刀!”
最後“手中之刀”四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在江澄的腦海深處!他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毫無血色,嘴唇不受控制地劇烈哆嗦著,想要反駁,想要怒罵,卻因為喉間那致命的威脅和內心被徹底看穿、揭露的極致恐慌與狼狽,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只能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抽氣聲。手腕處傳來的、彷彿能捏碎骨骼的巨力,以及喉間那一點冰冷刺骨的死亡觸感,讓他清晰地、殘酷地認識到,眼前這個黑衣少年,早已不是他記憶中那個可以隨意呵斥、欺凌、甚至帶著施捨心態去看待的流浪兒了。他心中充滿了驚怒、羞憤、不甘,但更多的,卻是一種如同深淵般的、難以言喻的恐慌,以及一種被當眾扒光了所有偽裝、赤裸裸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無地自容的狼狽!
一旁的藍忘機,自魏無羨如同鬼魅般出手,瞬間制住江澄開始,他那雙淺琉璃色的眸子,便一瞬不瞬地、帶著前所未有的專注,落在了魏無羨的身上。最初的驚愕與因抹額被扯而產生的慍怒,早已被更強烈的驚訝、審視,以及一絲極淡卻真實存在的……探究與興味所取代。他看得出,魏無羨方才那如同雷霆般的身法、對自身真氣那妙到毫巔的精準掌控、以及那瞬間爆發出的、遠超尋常築基修士的凌厲氣勢,都絕非尋常宗門能夠培養出來,甚至不遜於一些早已成名多年的金丹期修士!而且,他剛才對江澄所說的那番話,尤其是最後那句意有所指的“手中之刀”……這其中似乎隱藏著某些不為人知的糾葛與深意?這個突然出現、行為跳脫不羈、卻又實力驚人的黑衣少年,究竟是什麼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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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青睜開眼,發現自己穿越到仙俠世界。這裡修仙者高高在上,寰宇獨尊。所幸周青能夠對自己的未來進行無限模擬,每一次模擬後,都能帶回全部修為。技藝。功法。。。。。。第一次模擬後:周青待人友善,謹言慎行。第三次模擬後:周青逐步試探,對萬事充滿好奇。第五次模擬後:周青決定要好好修鍊,提升實力。第八次模擬後:周青發現所有人都在逼他。第十次模擬後:周青打算掀翻這修仙界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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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者,皆為凡骨,無緣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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