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地下河驚魂
雞冠蛇群那令人頭皮發麻的嘶鳴和模仿人聲終於徹底消失在洞穴深處的黑暗裡,但空氣中瀰漫的濃重蛇腥氣與新鮮的血腥味混雜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作嘔的甜膩氣息,久久不散,頑固地刺激著每個人的鼻腔黏膜。偌大的地下洞穴內,只有那些依附在巖壁上的怪異菌類和苔蘚散發著幽藍、慘綠的熒光,如同無數只鬼眼,將眾人疲憊不堪、汗水泥汙交織而又高度警惕的面容映照得明暗不定,平添了幾分詭異。王胖子小腿上被雞冠蛇咬傷的傷口,經過白芷妙手回春的緊急處理,敷上了特製的解毒生肌膏,又服下了內服的解毒丸,烏黑腫脹已經消退大半,劇痛和麻痺感也減輕了許多,但行走間仍有些微的跛態,顯然並未完全恢復。李蓮花因先前過度催谷內力激發神農木哨,導致經脈負荷過重,此刻臉色依舊缺乏血色,顯得有些蒼白,他正靠在一塊冰冷的岩石旁,雙目微闔,默默運轉揚州慢心法,調理著體內有些紊亂的氣息。
“這鬼地方,真他孃的是個閻王殿,一刻都不讓人消停。”王胖子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心有餘悸地環顧著四周,尤其是洞穴頂部那些幽深如同巨獸咽喉的鐘乳石叢林,陰影幢幢,彷彿隨時會再有無數色彩斑斕的死亡從中傾瀉而下。
吳邪看著重新匯合、雖然個個掛彩但總算無人折損的隊伍,心中緊繃的弦稍稍鬆弛了一絲,然而,當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身旁那條寂靜得可怕、如同墨汁般流淌的地下河時,一股更深沉的不安感如同冰冷的水蛇,再次纏繞上他的心臟,緩緩收緊。“這條河……”他喃喃自語,聲音在空曠的洞穴中引起微弱的迴音,“給人的感覺……很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這條地下河寬約十數丈,河面寬闊,河水是一種極致的、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幽深墨黑,完全看不到底,不像尋常水流,反倒更像是一河凝固的、粘稠的瀝青。水流聲不算特別湍急,卻帶著一種異常的沉悶感,咕嚕咕嚕,彷彿有什麼巨大的東西在水底深處緩慢地拖拽、呼吸,聲音透過水體傳來,帶著一種撼動心魄的質感。河面平靜得異乎尋常,如同死水,連一絲因流動而產生的自然漣漪都很難看到,這種極致的靜止與那持續不絕的、來自深處的沉悶水聲形成了令人極度不適的反差,彷彿水面之下潛藏著一個正在假寐的洪荒巨獸。
張起靈無聲地走到河邊,蹲下身,伸出他那兩根奇長而穩健的手指,極其緩慢地、試探性地探入那墨黑的河水之中。指尖傳來的觸感並非僅僅是冰冷刺骨,更有一股陰寒徹骨、彷彿帶有腐蝕性的氣息,如同活物般順著指尖的經絡試圖向體內侵蝕。他迅速收回手,指尖皮膚依舊乾燥,並未沾染上任何汙漬或水跡,但那墨黑的河水卻彷彿擁有生命,貪婪地吸收著周圍所有的光線,連他手指離開時帶起的微弱水珠都瞬間被黑暗吞沒。
“水很沉。”張起靈站起身,言簡意賅地做出判斷,冰冷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沉?”黑瞎子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鏡,挑眉問道,“小哥,具體怎麼說?比一般水重?”
“密度異常,遠大於尋常河水,浮力很小。”張起靈解釋道,目光依舊鎖定著漆黑的河面,“而且,水下有東西。”他補充道,語氣肯定。
最後三個字如同三塊冰磚,重重砸在每個人的心頭。能讓感知敏銳、見多識廣的張起靈如此明確地指出“有東西”,這水下的存在,絕非尋常的魚蝦水怪,其危險程度恐怕遠超想象。
解雨臣強壓下心中的悸動,仔細觀察著河岸兩側的地形。一側是他們來時的峭壁,另一側則是望不到頂的黑暗巖壁,光滑陡峭,難以攀爬。他最終指向水流的下游方向,冷靜分析道:“看來我們別無選擇,只能沿著這條河往下游走。對面是絕壁,根本沒有路。而上游……我們進來的通道是單向傾斜向下的,而且入口被那逆亂的奇門陣法封死,後退無門。”他的分析清晰而殘酷,指明瞭眾人眼下唯一的生路——也是可能通往更深處地獄的道路。
眾人無言,深知解雨臣判斷無誤。他們只能稍作休整,處理完身上被雞冠蛇劃出的細小傷口,分享了所剩不多的清水和壓縮食物,勉強恢復了一些體力,便再次踏上征程,沿著崎嶇不平、佈滿了溼滑苔蘚和尖銳碎石的河岸,小心翼翼地向下遊行進。河岸邊的岩石長滿了滑膩無比的墨綠色苔蘚,踩上去如同踩在塗了油的冰面上,行走起來極為困難,每一步都需萬分謹慎,稍有不慎就可能滑倒,甚至跌入那令人心悸的墨黑河水之中。而那沉默的、墨黑的河水始終在身側不足一丈的地方靜靜流淌,無聲無息,卻像一隻巨大而冰冷的、充滿惡意的窺伺之眼,帶來沉重無比的無形壓力,壓迫著每個人的神經。
在這壓抑到極點的氛圍中艱難行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幽暗的河道出現了一個明顯的轉折,地勢豁然開朗,河道在這裡變得更加寬闊,形成了一個規模不小的地下湖般的區域。湖水面積廣闊,視野難以及遠。而在湖泊的中央,藉助遠處巖壁苔蘚的微弱熒光,隱約可見一些如同巨獸獠牙般突出水面的粗壯石柱。這些石柱分佈看似雜亂,但細看之下,石柱之間,似乎有殘破的、由同樣黑色巨石壘砌的建築遺蹟隱約可見,像是某種古老的祭祀平臺,或者是一座早已垮塌的橋樑的基座,沉默地訴說著此地曾經擁有過的、不為人知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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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天靈骨。二品,金靈骨。三品,玄靈骨。四品,白靈骨。
余者,皆為凡骨,無緣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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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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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