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映雪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什麼波瀾。那些過往的委屈、絕望,曾經像毒蛇一樣噬咬她的心,但如今,時過境遷,當她真正憑藉自己的力量掙脫出來之後,再回看爹孃當年的抉擇,那份怨恨似乎也淡了許多。他們不過是這窮山溝裡千千萬萬被貧困和舊觀念束縛的可憐父母中的一對,愚昧,短視,卻也並非十惡不赦。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柳映雪的聲音依舊平靜,聽不出喜怒,“路是我自己走過來的,怨不得別人。”
她這話,沒有指責,卻比指責更讓柳老栓和王氏無地自容。王氏的哭聲更大了些,充滿了悔恨。
柳老栓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他看著女兒,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她一樣:“閨女……你……你往後有啥打算?一個人……這日子咋過?”他語氣裡的擔憂是真實的。一個離了婚的女人,在村裡,難免要受人指指點點,日子艱難。
柳映雪看向遠處青青的山巒,目光堅定:“爹,娘,你們不用擔心。我現在是村婦救會的會長,有工作,能養活自己。新社會了,婦女能頂半邊天,不靠男人,一樣能活。”
她頓了頓,語氣裡甚至帶上了一絲以往從未有過的、近乎輕鬆的意味:“我覺得現在挺好。這屋子雖然破,但清靜。不用看人臉色,不用伺候不相干的人,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比起以前在李家,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柳老栓和王氏怔怔地看著女兒,彷彿不認識她了。他們記憶裡的女兒,是溫順的,隱忍的,甚至有些怯懦的。可眼前的柳映雪,言語清晰,神態從容,骨子裡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硬氣和主見。這場巨大的磨難,沒有壓垮她,反而像是將她投入熔爐,淬鍊出了一身錚錚鐵骨。
王氏止住了哭聲,喃喃道:“你……你真這麼想?不怕別人說閒話?”
“閒話?”柳映雪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近乎嘲諷的弧度,“說我什麼?說我一個被欺騙、被虐待的軍屬,勇敢站出來維護自己的權益,是新社會的模範?還是說我擺脫了封建婚姻的枷鎖,追求自由解放?”她看向父母,眼神清亮,“娘,時代不一樣了。現在政府提倡婚姻自由,保護婦女。我做的是對的,有什麼好怕的?”
柳老栓和王氏被女兒這番話震住了,他們似乎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世道真的變了。那些他們奉行了一輩子的老規矩,好像在這個女兒面前,徹底失去了分量。
“那……那就好,那就好……”柳老栓訥訥地說著,心裡五味雜陳。他既為女兒的堅強和通透感到一絲莫名的驕傲,又為自己曾經的糊塗和無力感到深深的羞愧。
三人又說了些閒話,多是柳老栓和王氏問,柳映雪簡單答。氣氛依舊有些微妙的凝滯,但那份最初的緊張和隔閡,似乎在這平淡的對話中,悄然融化了一點點。
日頭偏西,柳老栓和王氏起身告辭。走到院門口,王氏又回頭,不放心地叮囑:“映雪,一個人……要當心門戶,有啥難處,就……就捎個信回家。”這一次,她說得自然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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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垃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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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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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