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重生一九四六:世紀等待終成空/第39章 萬事俱備欠東風(2)
重生一九四六:世紀等待終成空_第39章 萬事俱備欠東風(2)

更重要的是,這些曾經懦弱、習慣於忍氣吞聲的婦女,在她的有意幫助和引導下,已經悄然覺醒。她們不再僅僅是孤立無援的個體,而是隱隱結成了一張網,一股潛在的力量。柳映雪深信,當那個關鍵時刻需要她們站出來說話時,她們會鼓起前所未有的勇氣。因為那不僅僅是為了幫她柳映雪討還公道,也是為了她們自己曾經遭受過的、或仍在忍受的不公,發出積鬱已久的聲音。

輿論,風向已然徹底轉變。

她在婦救會多年的深耕沒有白費。透過一次次為受欺壓的姐妹出頭,透過在各種場合、用各種方式宣講即將到來的新婚姻法和婦女解放的道理,她已經在柳家溝乃至周邊幾個村落,牢固地樹立起了一個“能幹、正派、真心為婦女做主”的柳主任形象。許多人,特別是那些在底層掙扎的婦女和她們的家人,對她抱有深深的好感和信任。關於她丈夫李建業“可能在部隊裡當了陳世美”、她公婆“心腸歹毒不是東西”的議論,早已不再是秘密,在田間地頭、在灶臺井邊廣泛流傳。這種瀰漫在基層民眾中的同情和暗湧的義憤,是一種無形卻強大的勢能,足以在她未來發起控訴時,形成對她極為有利的民意基礎,讓李家陷入千夫所指的境地。

甚至連李家在村裡日益加劇的孤立,也成了她無形的助力。李守財和高氏往日那點因兒子是“革命軍人”而帶來的虛妄的優越感,早已在他們自己都無法掩飾的恐慌和對柳映雪的惡劣態度中消耗殆盡,轉而變成了人人側目、避之唯恐不及的“刻薄鬼”、“黑心腸”的典型。鄉鄰們看他們的眼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和疏離。這種徹底的孤立,使得他們在村裡再也難以找到任何有可能為他們說話的有力支持者。

她還有顧長風。雖然他現在跟隨部隊行動,輾轉作戰,不知所蹤,但他留下的那句“靜待佳音”的承諾,和那條若隱若現、卻真實存在的組織關係線,是她最後的、也是最堅實的依靠。她相信,當新政權建立,她需要將訴狀遞上去,需要將這一切攤開在陽光之下的時候,顧長風留下的關係,能夠確保她的聲音不被淹沒、不被歪曲,能夠被真正該聽到、也能主持公道的人聽到。

所有的一切,線索、證物、人心、道義……都被她以驚人的耐心和智慧,精心編織成了一張疏而不漏、堅韌無比的大網。網的每一根經緯,都浸透了她三年來的血淚、無邊的隱忍和淬鍊出的冷靜智慧。現在,這張網已經完全張開,靜靜地、耐心地潛伏在日漸明亮的天光下,等待著那註定要落入其中的獵物。

她走到那扇唯一的小窗前,輕輕推開一道縫隙。初春的風,立刻帶著殘冬凜冽的寒意,也夾雜著泥土解凍、萬物萌動的清新氣息,撲面而來。遠處,天地交接的地方,似乎又傳來了隱約的、沉悶的隆隆聲響,均勻而持續,分不清是滾滾而來的春雷,還是那越來越近、註定要解放這片飽經苦難土地的炮聲。

她的公婆,李守財和高氏,如今已如同驚弓之鳥,徹底喪失了往日的氣焰。他們不再敢對她頤指氣使,甚至連目光接觸都儘量避免,偶爾不小心對上,也會像被燙到一樣迅速移開。家裡那種死寂的、令人窒息的氛圍,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濃重,彷彿空氣都凝固成了冰塊。他們像是在等待著最終的審判,每一天都活在恐懼的煎熬和未知的折磨裡。高氏時常對著空無一物的牆壁自言自語,或是毫無徵兆地突然低聲哭泣,肩膀劇烈地聳動。李守財則更加沉默,像一尊正在迅速風乾、崩裂的泥塑,只有偶爾,在柳映雪不注意的瞬間,他投向她的那一眼裡,殘留著一絲混合著深入骨髓的恐懼和不肯熄滅的怨毒的光,顯示著他內心還在進行著最後的、無望的掙扎。

柳映雪不再理會他們。在她眼裡,他們已經是甕中之鱉,網中之魚,所有的掙扎都只是徒勞。她的目光,早已越過這個令人窒息、埋葬了她青春和希望的狹窄院落,投向了那風雷激盪、曙光已現的外面世界。

她知道自己要做什麼,無比清晰。那紙訴狀,她早已在心中打了無數遍腹稿,每一個字都斟酌過千遍,甚至連在睡夢中,都會默誦那些關鍵的段落。後來,她偷偷找來一些廢棄的賬本紙,用燒黑的樹枝削尖當筆,在無人注意的深夜裡,一遍又一遍地書寫草稿。她要控告李建業道德敗壞、重婚、遺棄結髮妻子;控告李守財、高氏合夥欺詐、長期虐待兒媳。她要離婚,要徹底掙脫這個吞噬了她、困鎖了她多年的牢籠!她要讓那些負她、欺她、瞞她的人,在新社會朗朗的陽光下,接受公正的審判,為他們卑劣的行徑付出應有的、身敗名裂的代價!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這東風,就是那一聲宣告舊時代徹底終結、新時代正式開啟的嘹亮號角!是家鄉徹底解放,新生的人民政權以其雷霆萬鈞之勢,掃蕩一切汙泥濁水,建立嶄新秩序的那一刻!

她深吸一口那帶著寒意與生機的空氣,緩緩關上了窗戶,將初春的料峭與遠方那預示著鉅變的聲響一同關在外面。轉身回到炕邊,她挺直脊背,如同一名即將踏上戰場計程車兵,開始在心中,再一次仔細地、一字一句地默誦那早已爛熟於心的訴狀要點,推敲著每一個用詞的鋒芒與分寸,設想著在未來的公堂之上,可能出現的種種狡辯、抵賴以及她該如何一一擊破、穩操勝券。

。天的擋阻可不、亮越來越那外窗著照映,冽凜寒,鋒刀的飲將即、久已鳴嗡中鞘在同如,定堅、冷冰、利銳,睛眼雙那有唯,水之潭深同如,波無靜平容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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