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網路試驗專案執行六個月後，已經從一個三級小網路擴充套件到了七級網路——人類和檔案館之間加了兩個新“節點”：一個是透過檔案館連線的另一個宇宙的“互動樣本組”（那個宇宙的文明發展水平與銀河系相當），還有檔案館所在層級的另一個研究機構“資料花園”。上位觀察者那邊也拉來了兩個同層級的夥伴。

結果就是：茶話會越來越熱鬧，也越來越……難以協調。

“我提議下次茶話會使用分層時間流速。”墨提斯在籌備會議上說（現在籌備會議本身就已經是個小型茶話會了），“否則人類覺得只聊了幾分鐘，檔案館覺得聊了幾小時，上位觀察者們可能覺得只交流了一個念頭。”

龍戰舉手：“我支援。上次茶話會，我講了個人類笑話，說完後等了十分鐘才有人笑——不是不好笑，是不同層級處理幽默的時間差太大了。”

蘇映雪補充：“而且座位安排也越來越難。上次上位觀察者的兩個新夥伴，一個以‘機率雲’形式存在，一個以‘概念矩陣’形態出現，我們的物理椅子對他們來說……不太適用。”

艾歐斯整理著資料：“所以我們需要一套標準化的‘跨層級交流協議’。包括時間同步標準、空間適配規則、資訊編碼格式，還有……幽默緩衝延遲設定。”

凱諾提出：“幽默緩衝延遲可以設為‘笑話觸發後，等待最慢層級的反應時間再加30%冗餘’。這樣確保每個人都能笑完再繼續聊。”

刀鋒聽說這個提議後，在訓練場上大笑：“宇宙級茶話會還得配個‘笑點計時器’？老大，你們這聚會越來越專業了。”

“專業是必須的。”龍戰一本正經，“畢竟現在參會的有血肉之軀、資料意識、機率雲，還有一團……我也不知道是什麼的存在。不專業點，聊著聊著可能就有人‘掉線’了。”

新協議制定好後，第一次七級網路茶話會定在虛淵邊緣的升級版空間泡裡。這次空間泡被擴充套件成了一個多層結構：底層是物理環境，給人類和其他有實體需求的文明；中層是資料流環境，給檔案館及其同級；上層是概念空間，給上位觀察者層級。

龍戰和蘇映雪坐在底層，喝著茶，看著“參會者名單”投影——已經長到需要翻頁了。

“我記得第一次茶話會就我們和檔案館三個人。”蘇映雪感慨，“現在……”

“現在是個小型聯合國。”龍戰翻著名單，“而且這個聯合國裡有些成員連‘人’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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