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議已定,隊伍很快整頓出發。張無忌親自以真氣護住殷梨亭心脈,尋了輛鋪著厚軟墊的馬車,將他安置進去。
因我不再是侍女身份,更多時候需與楊逍、韋一笑等人一同商議行程、分析情報、戒備可能出現的危險,看護殷梨亭的重擔,便落在了心細又堅決要出一份力的楊不悔身上。
一路東行,氣氛沉悶而警惕。
殷梨亭大部分時間昏睡,偶爾清醒,也是神志模糊,痛苦低吟。楊不悔幾乎是衣不解帶地守在車中,擦拭汗漬,餵食清水流食,處理便溺,沒有半分嫌棄。
她沉默了許多,往日嬌蠻的神色被一種專注的、近乎執拗的溫柔取代,偶爾與清醒片刻的殷梨亭目光相觸,兩人都會飛快移開視線,卻有什麼東西,在傷痛與依賴的寂靜車廂裡,無聲滋生。
沿途經過城鎮,我們也開始聽到一些江湖傳聞。除了六大派離奇失蹤、武當殷六俠重傷這些爆炸性訊息外,另一個名號也開始悄然流傳——
“聽說了嗎?光明頂那一夜,除了張教主神功退敵,明教還有個厲害人物!”
“誰?”
“好像是個女的,年紀不大,卻狠辣得很!都說她面如冠玉,卻心如蛇蠍,算計起人來鬼神莫測,下手絕不容情!那一夜趁火打劫的那些傢伙,聽說一個都沒逃掉,全被……嘖嘖,收拾得乾乾淨淨!”
“玉面羅剎?還是玉面女羅剎?反正現在道上的朋友,提起來都犯怵!”
“可不!都說這位‘玉面女羅剎’行事詭譎,殺人如麻,是明教新出的煞星……”
起初我們只當是江湖以訛傳訛,直到描述越來越具體,“面如冠玉”、“年紀不大”、“算計狠辣”……周顛摸著下巴,眼神古怪地在我臉上身上轉了一圈,猛地一拍大腿:
“嘿!我說這聽著怎麼這麼耳熟!‘面如冠玉’……小昭丫頭,你這張臉,可不就是頂頂俊俏,比好些公子哥兒還俊嘛!‘行事詭譙,殺人如麻’……前幾夜那‘請君入甕’,可不就是你定的計?那些投降的,可不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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