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漸濃,盛府西跨院的書房還亮著一盞清燈。墨蘭將莊學究贈予的《孟子集註》攤在案上,指尖循著泛黃紙頁上的批註細細摩挲,時不時提筆在旁寫下自己的心得。窗外的桂風吹進來,帶著幾分涼意,她卻渾然不覺——先生的批註深入淺出,句句點透“自省立德”的真諦,恰好與母親“不追本逐末”的教誨相呼應,越讀越覺豁然開朗。
“四妹妹,還在研讀先生的典籍?”門口傳來沉穩的腳步聲,長柏一身青布長衫,手裡拿著自己的那本典籍,神色溫和。
墨蘭連忙起身讓座,語氣謙遜:“長柏哥哥來了?我正對著‘生於憂患,死於安樂’一句琢磨不透,想向哥哥請教呢。”她沒有急於炫耀自己的見解,反而主動示弱,恰好契合了“不逐虛名”的本心。
長柏在案邊坐下,指著書頁道:“這句話的關鍵,在於‘憂患’二字。先生批註說‘憂勞可以興國,逸豫可以亡身’,放到求學上,便是不可仗著小聰明貪圖安逸,要時時以‘不足’自省,方能日日精進。”
“哥哥說得極是!”墨蘭眼中閃過認同的光,順勢補充,“就像母親常說的,不追本逐末。若只滿足於記住字句,貪圖‘已學會’的虛名,便是陷入了‘安樂’的陷阱;唯有以憂患之心自省,琢磨字句背後的道理,再踐行到日常,才是守住了學問的‘本’。”她一邊說,一邊將自己的批註推到長柏面前,“這是我剛才的淺見,哥哥看看是否妥當?”
長柏低頭翻看,見她的批註沒有堆砌辭藻,反而多是結合日常言行的反思——比如“今日因丫鬟辦事不力動了氣,未做到‘吾日三省吾身’,需改之”,字跡工整,心思細膩。他暗暗點頭,對這個四妹妹的改觀又深了一層:“你能將學問與自省結合,踏實不浮躁,比長楓那小子強多了。”
兩人就著典籍探討了近一個時辰,從“修身”談到“處世”,墨蘭始終認真傾聽,偶爾補充的見解也都緊扣“守本”二字,沒有半分投機取巧的浮躁。長柏臨走時,特意道:“往後若有疑問,隨時可來尋我。你這般踏實求學的態度,值得稱讚。”
墨蘭含笑應下,送走長柏後,嘴角的笑意才深了幾分——她知道,長柏的認可,便是她在盛家立足的重要一步,而這一切,都源於母親“不追本逐末”的教誨。
而這一切,都被躲在廊下的明蘭看在眼裡。她本是來尋如蘭回房歇息,卻恰巧撞見墨蘭與長柏探討學問的場景。往日里,她總聽府里人說四姐姐愛耍小聰明、圖虛名,可今日所見,卻是一個沉下心研讀典籍、對兄長謙遜有禮、將母親教誨融入學問的墨蘭。
明蘭悄悄退了回去,心裡暗暗思忖:四姐姐今日的踏實,不像是裝出來的。她能放下爭強好勝的心思,深耕學問本質,又能與長柏哥哥好好相處,這份心思與定力,倒比自己想象中厲害得多。往後,倒是要多留意幾分。
第二日清晨,墨蘭依舊早早來到書房,將昨日與長柏探討的心得重新整理,謄寫在乾淨的宣紙上。莊學究進來時看到,拿起宣紙細細一讀,讚許道:“你能與長柏相互切磋、深化見解,又能落到自省實處,果然沒有辜負老夫的期望。”
墨蘭躬身謝道:“全憑先生指點與長柏哥哥賜教,墨蘭只是踏實踐行罷了。”
她說話時,眼角的餘光瞥見明蘭正悄悄看著自己,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疏離,多了幾分探究。墨蘭心中瞭然,卻並未在意——她要的,從來不是一時的矚目,而是憑藉真才實學與沉穩心性,在這汴京盛府,一步步站穩腳跟。
”。好甚,質本問學耕深、磋切互相能,蘭墨與柏長是其尤,進有學治們你誇還日昨生先“:兒的間席過掃目,事之課授久越莊了及談便間席,好大心,識賞得頗中朝在日近因紘盛。彩溢流室滿得映,火燭的晃晃明著燃臺燭金鎏,廳正在設宴家的府盛京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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