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堅回京後,表面上收斂了鋒芒,對宇文邕恭敬有加,暗地裡卻加快了培植勢力的步伐。他利用楊忠舊部的人脈,拉攏京畿衛戍軍中的中下級將領,又透過聯姻與關隴集團中尚存的勢力結盟,甚至暗中資助宗室中對宇文邕不滿的子弟,形成了一張隱秘的權力網路。
朝堂之上,宗室舊臣本就因楊堅勢力膨脹而忌憚,如今見他動作頻頻,紛紛聯合起來發難,彈劾他“結黨營私,意圖不軌”。楊堅則沉著應對,每次都能拿出“證據”自證清白,甚至反過來揭發部分宗室舊臣的貪腐之舉,借力打力,不僅化解了危機,還趁機削弱了宗室的勢力。
宇文邕看在眼裡,急在心中,卻因楊堅手握兵權,又缺乏直接證據,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坐大。他多次與我商議,想要藉機削奪楊堅的兵權,卻都被我勸阻:“楊堅如今根基已深,強行削權只會引發兵變。不如先放任他與宗室爭鬥,我們坐山觀虎鬥,待兩敗俱傷時再出手收拾殘局。”
與此同時,隴西的李淵在母親竇氏的輔佐下,逐漸站穩了腳跟。竇氏聰慧過人,深知李家如今勢弱,需尋找靠山,便主動派人前往長安,向我遞上了一封密信,表達了“願依附獨孤氏,為皇后娘娘效命”的意願,並送上了隴西的特產與輿圖,以示誠意。
我看著密信,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竇氏這是想借獨孤氏的勢力,保護李淵在隴西的安全,同時為李家的未來鋪路。而我,也正需要在隴西安插可靠的勢力,牽制楊堅,李淵無疑是最佳人選。
我當即回信,同意與李家結盟,承諾會向朝廷舉薦李淵,讓他正式接管隴西兵權,並暗中派人送去糧草與兵器,助他整頓軍備。竇氏收到回信後,立刻讓李淵上書朝廷,請求“整頓隴西防務,抵禦突厥侵擾”,宇文邕在我的勸說下,準了李淵的請求,並加封他為隴西太守,節制隴西所有兵馬。
李淵得到朝廷的支援後,在隴西迅速發展起來。他治軍嚴明,善待百姓,很快便贏得了隴西士族與將士的支援,勢力日漸壯大。而他也信守承諾,多次派人向我傳遞楊堅在關隴集團中的動向,成為我牽制楊堅的重要棋子。
楊堅很快便察覺到了李淵與我的結盟,心中暗恨,卻因分身乏術,只能暫時隱忍。他深知,如今宗室尚未徹底垮臺,李淵又在隴西虎視眈眈,他若貿然對李家出手,只會給我與宇文邕可乘之機。
於是,楊堅改變策略,將重心放在了朝堂之上。他利用宇文邕急於統一北方的心思,主動上書請求率軍攻打北齊,“為北周開疆拓土”。宇文邕雖忌憚楊堅,卻也渴望建立功業,最終還是同意了他的請求,任命他為行軍大元帥,率軍出征北齊。
我深知,楊堅這是想借攻打北齊之機,進一步擴充兵權,積累戰功,為日後奪權鋪路。可我也明白,這是削弱楊堅的絕佳機會——北齊實力不弱,楊堅若戰敗,便有了削權的理由;若戰勝,也必會元氣大傷,短期內無法對朝廷構成威脅。
出征前夕,楊堅入宮向宇文邕辭行,路過鳳儀宮時,特意停下腳步,派人向我遞上了一份厚禮,表達了“願與皇后娘娘冰釋前嫌,共輔陛下”的意願。我看著那份厚禮,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讓宮人原封不動地退回,並傳了一句話:“楊元帥一心報國,無需顧及後宮瑣事,望早日凱旋。”
楊堅收到回覆後,眼底閃過一絲陰鷙,卻也只能轉身離去。他知道,我與他之間,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博弈。
看著楊堅率軍遠去的背影,我站在鳳儀宮的高臺上,心中清楚,這場權力的遊戲,又進入了新的階段。楊堅出征北齊的勝負,將直接影響北周的朝堂格局;而隴西的李淵,也在暗中積蓄力量,等待著最佳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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