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圖上，紅色的箭頭從根據地出發，像一把刀子，直插滄縣。藍色的是敵軍防線，密密麻麻，像蜘蛛網。他的手指沿著紅色箭頭的軌跡慢慢移動，停在滄縣城牆的位置，輕輕點了點。

“團座。”

聲音從身後傳來。

楚風回頭，看見孫銘站在陰影裡，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他永遠這樣，像影子，無聲無息。

“都安排好了？”楚風問。

“嗯。”孫銘點頭，“特戰隊先遣組已經出發，走山路，明早六點前能抵達預定位置。電臺保持靜默，到點開機。”

“偵察呢？”

“派了三組，化裝成老百姓，混進滄縣了。”孫銘頓了頓，“剛剛傳回訊息——傅作義把主力三個團都調到城南了，城北防守薄弱。還有……”

他走近一步，壓低聲音：

“城裡的內應傳話，說願意在攻城時開啟西門。條件是……事後保他全家安全，給個出路。”

楚風沒立刻回答。

他轉過身，繼續看地圖。手指在西門的位置摩挲著，摩挲了很久，直到把那個小圓圈都磨模糊了。

“告訴他，”楚風終於開口，聲音很冷，“可以。但如果耍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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