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那紅光透著幾分詭異,但架不住人多壯膽,先前的緊張早已被好奇心沖淡。一群人說說笑笑地加快腳步,朝著紅光的方向走去,雜亂的腳步聲在寂靜的老巷裡迴盪。
越往前走,紅光越是清晰。等繞過最後一棟房屋,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怔住了——
一片開闊的空地上,赫然矗立著一座老式戲臺。青灰色的瓦頂,雕花的木欄,雖蒙著一層薄灰,卻看不出嚴重的損毀,臺口的楹聯字跡也依稀可辨。最令人意外的是,戲臺四周的木柱上,竟掛滿了紅燈籠。那些燈籠不知被何物託舉,憑空懸在半空,正是它們散發出的紅光,將整座戲臺籠罩在一片詭異的光暈之中。
“還真有戲臺啊。”陳曉拉了拉孟瑤的袖子,“不過這些燈籠……也太刻意了吧?”
喬為民舉著手電在戲臺下方照了照,青磚鋪就的地面還算平整,顯然被人特意清理過。他繞到臺口,抬頭望去,戲臺正中“出將”“入相”兩扇小門緊閉,門縫裡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見。
“不是說荒村嗎?”一個男生踢了踢腳下的石子,“這戲臺看著跟剛打掃過一樣,連燈籠都跟新的似的。”
“還用問?”另一個人嗤笑一聲,“肯定是那個鑽石哥安排的噱頭,專門騙流量的。你看這燈籠,塑膠的吧?裡面估計就是LED燈。”
“媽的,搞這麼多花裡胡哨的,還不如來點真東西。”有人對著戲臺撇了撇嘴,“回去必須給差評。”
眾人在戲臺周圍散開,三三兩兩地打量著。有人掏出手機對著燈籠拍照,有人試著去推戲臺的側門,還有人坐在空地上抱怨“不夠刺激”。
葉宇站在人群外圍,手電光束緩緩掃過那些紅燈籠。燈籠的穗子垂在半空,卻絲毫不見風動,彷彿被凝固在了原地。他又抬眼望向戲臺頂部,瓦縫裡雜草叢生,分明荒廢已久,可那些燈籠卻乾淨得過分,連一點灰塵都沒有。
葉宇低聲對楊拓說:“你看那些燈籠的繩子,是空的。”
楊拓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懸掛燈籠的繩索兩端空蕩蕩的,既沒有綁在木柱上,也沒有其他支撐,就那樣憑空懸著。他剛想開口,就被旁邊的笑聲打斷了。
“你們看這戲臺,跟鬼片裡拍的一模一樣!就是這燈籠太假了,一點年代感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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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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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沒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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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鶴沉默了。
四目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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