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布晾在染坊後院,晨光斜斜照過來,深藍帶紫的料子泛著釉一樣的光。阿明站在竹竿間,伸手摸了摸——已經半乾,手感厚實,像摸得著歲月。
趙梅從屋裡出來,手裡端著個粗瓷碗:“嚐嚐。”
是剛熬好的小米粥,還冒著熱氣。阿明接過來,就站在晾布架下喝。粥熬得稠,米油浮在上面,一口下去暖到胃裡。
“這布,”趙梅也伸手摸了摸,“叫什麼名?”
阿明想了想:“鴉青紫。行嗎?”
“你染的,你定。”趙梅收回手,“頭一批出多少?”
“二十匹。”阿明說,“先試試水。價錢……定高點。”
“多高?”
阿明報了個數。趙梅抬了抬眼:“夠買三缸普通料子了。”
“就這個價。”阿明看著布,“值。”
第一批布送到市裡的專賣店時,經理老周直咂嘴:“這價,怕是不好賣。”
“掛著。”陸錚只說兩個字。
結果第三天,老周的電話就打來了:“再來十匹!不,二十匹!有個老先生看了,說這才是正經染布,非要給他孫子做結婚禮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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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三年後,許言做最多的事情,就是幫周京延處理他的浪漫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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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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