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麼一說……”老闆娘喃喃道,“我以前好像記得,他……他好像從來不是一個人來的。”
夥計好奇地湊近了些。
老闆娘的眼神有些飄忽,彷彿在看很遠的地方:“好像……是有個女孩,對,一個挺漂亮的女孩,倆人總是一起來。哎喲,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一晃……怕是有十年了吧?”她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些微的惋惜,“看他現在一個人來的樣子,估計……是沒和那女孩在一塊兒了。”
她頓了頓,似乎又想起了什麼更具體的細節,眉頭皺得更緊了,自言自語般地嘀咕:“不過……我怎麼記得,以前好像都是那女孩喜歡吃鹹的鮮肉湯糰,他每次點的……點的好像都是甜口的吧?芝麻的?還是豆沙的?哎,這人老了,記性也不中用了,可能記混了……”
她甩了甩頭,不再糾結於這陳年舊事的細節,繼續埋頭於她的賬本。舊日的影像如同水底的波紋,晃動了一下,便悄然散去,未能改變任何現實的軌跡。
韓鵬走到了一個公交車站,剛好有一趟能到他公寓附近的公交車進站。他投了幣,走到車廂後半部,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公交車緩緩啟動,將那片莊嚴的梧桐道和檢察院甩在身後。窗外的街景又開始流動起來,高樓、商鋪、行人……如同按下了快進鍵的電影畫面。
他將額頭輕輕抵在微涼的玻璃窗上,目光沒有焦點地落在窗外。城市的喧囂被車窗過濾後,變成了一種沉悶的、持續的背景音。
漢東省檢察院……就是你工作的地方吧。
這個念頭清晰地浮現在腦海裡,不帶任何疑問,只是一種確認。
今天沒能看見你。
一絲極其輕微的、連他自己都試圖忽略的失落感,如同水痕般滑過心底。他想象過無數種重逢的場景,在某個街角,某個會議,或者……像今天這樣,在她單位門口不期而遇。但理智又告訴他,這樣的偶遇機率渺茫,而且,或許並不合適。
但也幸好沒遇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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