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一聲輕響,沉重無比。
那道象徵著生與死界限的門縫,終於徹底閉合,將門外的一切瘋狂、嘶吼、猩紅與邪惡,徹底隔絕。
最後的、微弱的光線(來自門縫和門外猩紅光芒的餘暉)消失,三人瞬間被絕對的黑暗吞噬。只有那冰冷乾燥的微風,持續不斷地、輕輕地吹拂著,帶來一種與外界截然不同的、死寂的寧靜。
洞窟內驚天動地的巨響、怪物的嘶吼、池水的沸騰……所有的聲音,在門扉閉合的剎那,彷彿被一道無形的屏障隔絕,迅速減弱,最終,歸於一片深沉得令人心悸的、絕對的寂靜。
死寂。
只有三人粗重、壓抑的喘息聲,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以及,心跳如擂鼓的聲音。
穆婉晴緊緊抱著林楓,月華靈力在指尖重新凝聚出一點微弱但穩定的光芒,如同黑夜中的螢火,勉強照亮了周圍方寸之地。光芒所及,是粗糙、冰冷、呈灰黑色的岩石地面和牆壁,與門外那暗紅色、流淌著熔岩痕跡的巖壁截然不同。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彷彿積累了億萬年的塵埃氣味,以及一種……淡淡的、若有若無的、類似古舊羊皮卷和乾涸血液混合的、陳腐的味道。
“這裡……是哪裡?” 星璇癱坐在地上,背靠著冰冷的巖壁,大口喘著氣,劫後餘生的虛脫感和傷處的劇痛一同襲來,讓她幾乎要昏過去。但她強撐著,警惕地打量著周圍。穆婉晴指尖的月華微光只能照亮很小的範圍,目光所及,是一條筆直向前的、似乎人工開鑿的通道,通道兩側的巖壁平整,但佈滿了厚厚的灰塵。通道幽深,不知通向何方。
穆婉晴沒有立刻回答,她先小心地將林楓放下,讓他靠坐在巖壁邊。林楓臉色慘白如紙,呼吸微弱,眉心灰色漩渦的旋轉也變得緩慢無力,顯然剛才激發骨片、抵禦精神衝擊,耗盡了他最後的心力,此刻已陷入半昏迷狀態。但他手中的骨片,在門扉閉合後,那幽藍的光芒已徹底熄滅,恢復了冰冷的、非金非石的暗紅近黑色,只是那股蒼涼的殘念,似乎並未消失,而是如同沉睡般,靜靜蟄伏。
穆婉晴快速檢查了林楓的狀況,確認他只是力竭昏迷,暫無生命危險,這才略微鬆了口氣。她又看向星璇,見後者雖然狼狽,傷勢不輕,但意識清醒,也暫時放下心來。
“我們似乎通過了某種……考驗,或者,因為那骨片,被那扇門‘認可’,進入了更深處。” 穆婉晴聲音低沉,帶著疲憊,但依舊冷靜。她指尖月華微光掃過周圍,照亮了緊閉的金屬骨門內側。門內側同樣佈滿了灰塵,但隱約可見一些與門外相似、卻又似乎更加古老、更加抽象的圖案刻痕,只是被灰塵覆蓋,看不太清。“這裡的氣息……與外面截然不同。沒有那種灼熱、血腥和邪惡,只有死寂和……古老。但依舊不可大意。”
星璇掙扎著吞下一顆療傷丹藥,又給林楓餵了一顆,這才靠著巖壁,虛弱地說道:“那骨片……是關鍵。外面那些壁畫,那池子,那雕像,還有這些怪物……顯然與某個古老、邪惡的祭祀熔鍊有關。而這骨片,來自那位……古老存在的遺骸。它的力量,明顯與外面的邪惡氣息相剋。這扇門,很可能就是那位古老存在留下的、隔絕或者鎮壓外面那邪異之地的後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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