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死寂,幽藍的微光如同巨獸沉睡的呼吸,明滅不定。中央那龐大扭曲的骨骸,靜靜盤踞,斷裂的骨骼刺向黑暗,彷彿凝固了萬古的哀慟與掙扎。林楓指尖無力垂下前,那顫巍巍指向骨骸深處、幽藍光芒匯聚處的動作,以及那破碎卻清晰的“那裡”二字,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眾人心中激起了驚濤駭浪。
那裡?那散發著無盡悲傷、死寂與不祥氣息的骨骸深處?那隱隱透出一絲乳白光暈的地方?
是陷阱,還是絕境中唯一可能的生機?
穆婉晴的目光從林楓蒼白染血的臉頰,移向那幽暗詭譎的骨骸巨影。少年眉心的灰芒已然黯淡,氣息微弱,但剛才那一刻,他眼中迸發出的、近乎本能的求生指向,絕不會有錯。那是他拼盡最後一絲清明,傳遞出的訊號。
“師姐,那裡……” 星璇臉色蒼白,望著骨骸方向,眼中驚疑不定。她的神識不敢輕易靠近,但那隱約透出的、與周圍死寂截然不同的“生”的波動與靈力氣息,她也能模糊感應到一絲。只是這感應被骨骸散發的濃郁負面意念層層包裹,顯得極其微弱且不真實,如同暗夜中的一點磷火,隨時可能熄滅,也可能是誘人深入的鬼火。
蠻擎握緊了巨斧,斧刃在幽藍微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聲音粗嘎:“林兄弟指的路……俺信!可這骨頭架子,看著就邪門,怎麼過去?”
蘇晴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骨骸深處那點乳白色的光暈,體內的魔性如同沸騰的岩漿,衝擊著她的理智。那光暈對她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彷彿那是失落已久的歸宿,但骨骸本身散發出的深沉悲傷與死寂,又讓她本能地感到恐懼與排斥。兩種截然相反的衝動在她體內激烈交戰,讓她身軀微微顫抖,眼中血色與清明交替閃爍。
穆婉晴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所有的疑慮與不安。她沒有選擇。來路已絕,林楓傷勢垂危,急需穩固的生機和靈力續命,停留在這被骨骸意念侵蝕的溶洞中,眾人心神與生機同樣會不斷被消磨。那點乳白光暈,是黑暗中唯一可見的、不同的“光”。
“走。” 她只說了一個字,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小心地將林楓重新背起,用布條仔細固定,確保他不會在行動中受到二次傷害。月華靈力再次流轉,在周身形成一層稀薄卻堅韌的光罩,將林楓也籠罩在內,儘可能隔絕外界那無孔不入的悲傷死寂之意的侵蝕。
“跟緊我,不要觸碰任何骨骸,收斂心神,儘量抵抗那股意念侵蝕。” 穆婉晴沉聲叮囑,當先邁步,向著溶洞中央那巨大的骨骸區域,謹慎前行。
蠻擎一咬牙,將阿木背好,巨斧橫在身前,緊隨其後。星璇在蘇晴的攙扶下,也強打精神跟上,兩人都將所剩無幾的靈力用於護持心神,臉色卻越發蒼白,那無處不在的悲傷蒼涼氣息,如同冰冷的潮水,不斷沖刷著她們脆弱的神魂防線。
越是靠近骨骸,那股源自亙古的悲傷、死寂與空洞感便越是濃烈。空氣中彷彿瀰漫著無形的淚水與嘆息,每一步踏在崎嶇溼滑的地面上,都彷彿踩在歷史的塵埃與亡者的哀痛之上。幽藍的微光從骨骸的裂縫與空洞中透出,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扭曲變形,如同黑暗中張牙舞爪的鬼魅。
骨骸巨大無比,靠近了看,更覺震撼。那些灰白色、佈滿裂痕與暗紅深紫斑痕的骨骼,最小的碎片也堪比磨盤,最大的肋骨宛若橫陳的山嶺,斷裂的脊椎骨節如同傾倒的巨塔。骨骼的扭曲姿態超乎想象,彷彿在臨死前承受了無法言喻的恐怖力量,被強行擰成了違背一切常理的形狀,充滿了極致的痛苦與不甘。一些骨骼表面,甚至能看到深深嵌入的、已經化石化的、形態詭異的鱗甲或骨刺碎片,昭示著那場遠古之戰的慘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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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古寺,名為“蘭若”;寺後有山,號稱“黑山”。只是這裡沒有豪氣干雲的燕赤霞,沒有妖嬈勾魂的小倩,也沒有那個落魄的書生。山下已是亂世,四海有蛟龍,深山藏大妖,鬼怪亂人間,皇帝求長生,這一天,寺里多了一個和尚,法號“無生”,有死無生。不吃齋,不念佛,吃肉,喝酒,殺生,伏魔,書友群:971622783
那日,無際的蔚藍天空開始出現無數道虛空裂縫,無數道仙魂湧出,還伴隨着詭異的黑色靈氣。
修士們將其稱之為濁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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