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了。”

平淡的聲音，如同溪水淌過心田，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滄桑與溫和。山谷寂靜，唯有微風拂過竹葉的沙沙聲，與那虛影的話語在迴盪。

林楓掙扎著從草地上站起，強忍著穿越空間亂流後的眩暈與虛弱，目光緊緊鎖定竹籬小院中那道素白道袍的虛影。紫府中，混沌道痕的悸動如同擂鼓，胸口的玉佩也微微發熱，與那虛影之間存在著某種本源的聯絡。無需任何驗證，一個名字已然呼之欲出——葉默祖師！即便只是無盡歲月前殘留的一縷道韻印記，也足以讓他心神俱震，血脈賁張。

“弟子林楓，拜見祖師！” 林楓沒有絲毫猶豫，強忍傷勢，躬身深深一禮，聲音帶著激動與虔誠。他知道，自己終於找到了，找到了這位傳說中人物留下的真正痕跡，這或許便是解開許多謎團、指引他未來道途的關鍵！

“不必多禮。” 葉默的虛影輕輕抬手，林楓便覺一股柔和卻無可抗拒的力量將他托起。虛影的目光（儘管面容模糊，卻能清晰感知到目光）在林楓身上流轉，彷彿在審視他的道基、神魂，乃至更深層的東西。

“混沌道體，金丹圓滿，身具吾之道痕，更融合了一絲地脈精粹與……月華星力。汝之道，已然偏離吾之初衷，卻也有了自身氣象。有趣。” 葉默虛影的聲音聽不出喜怒，更像是一種陳述。

林楓心中一凜，知道在這等存在面前，一切偽裝都無意義，坦然道：“弟子僥倖得蒙祖師遺澤，於混沌道途蹣跚學步，偶有機緣，方有今日。不知祖師所言‘偏離初衷’是……”

“吾之混沌，源於觀星，推演天機，求的是‘知’與‘變’，是於萬千可能中尋一線生機。汝之混沌，卻更重‘力’與‘破’，是以己身為熔爐，納萬法，破萬邪，求的是以力證道，一力破萬法。此乃道途選擇，無分對錯，唯有適合與否。” 葉默虛影緩緩道，言語間道韻流轉，讓林楓對混沌的理解又深了一層。

“弟子受教。”林楓恭敬道，心中卻想起那地脈精華中的恐怖記憶，忍不住問道：“祖師，弟子於一處上古廢墟，偶得地脈之靈殘念，見毀滅之景，魔影遮天，不知……”

“上古劫難，天地傾覆，眾生泣血。” 葉默虛影的聲音多了一絲沉重與追憶，打斷了林楓的問詢，“汝所見，不過冰山一角。其中因果，牽扯甚大，非汝目前所能承受。知之為不知，不知為知，是知也。時機未至，莫要深究，以免引火燒身。”

林楓心中一沉，知道祖師不願多說，那劫難恐怕遠超想象。他轉而問道：“弟子同伴有二人，師姐穆婉晴，師兄蠻擎，與我一同被捲入古陣，如今失散，不知……”

“空間亂流之中，各有緣法。他二人無性命之虞，或已流落他處。此谷乃吾昔日閉關靜思之所，留有陣法庇護，與外界隔絕。汝能至此，亦是因身懷吾之道痕與信物，引動了接引陣法。” 葉默虛影指向院中石桌上的棋盤，“坐。”

林楓依言，小心在石桌對面蒲團上坐下。棋盤古樸，縱橫十九道，其上棋子黑白分明，看似隨意散落，細看卻彷彿蘊含著周天星辰運轉、大道生滅的無上至理。只看一眼，便覺神魂搖曳，彷彿要被吸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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