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欲傾身體化為絢爛的花瓣消散在這天地之間。“卿卿……”
太虛卿呆呆地看著顏欲傾化作花瓣飄散,忽然聽到顏欲傾的聲音,急忙環顧四周,目光在捕捉到法器的瞬間一滯,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指尖輕觸法器表面,彷彿這樣就能再次感受到顏欲傾的存在。“傾兒……”眼眶通紅,眸中淚光閃爍,往昔清冷出塵的氣質被無盡的悲慟碾得粉碎,緊攥著法器的手指因用力過度而泛白。“原來你早就做好了赴死的準備,甚至連最後一面都不肯留給我麼?”薄唇微顫,對著法器輕聲呢喃,生怕驚擾了其中殘留的那一絲屬於顏欲傾的氣息。
陸蒼雲原本空洞的眼神在聽到顏欲傾的聲音後猛地一縮,疾步走到太虛卿身旁,死死盯著那枚法器,一向能言善辯的嘴此刻笨拙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半晌才從喉嚨裡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二師妹她……”聲音哽塞,深吸了一口氣,勉強穩住情緒,顫抖著伸手想要觸碰法器,卻又在中途頓住,最終無力地垂下手臂,眼眶泛紅,神色黯然。“連告別都這般匆匆……”抬頭望向天空中逐漸消散的花瓣,唇角緊抿。
風凌星原本伏在地上痛哭的身體一僵,緩緩抬起頭,循著聲音看過去,豆大的淚珠還掛在眼角,襯得那張年輕的臉龐滿是悽然。“二師姐……”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到太虛卿另一邊,目光死死鎖定在法器上,彷彿那是維繫顏欲傾與他們之間的最後一根線。“這聲音,是你留給我們唯一的念想了麼?”伸手輕輕握住太虛卿握著法器的手,試圖給予太虛卿些許慰藉,然而自己的手卻也在不住顫抖,努力嚥下喉嚨裡的酸澀,聲音沙啞得厲害。“以後,就只剩我們聽著你的聲音,想著你了……”說罷,再也忍不住,又低下頭去,眼淚一滴滴砸落在地上。
雲軒原本沉浸在悲痛與自責中的身影一震,緩緩起身走到幾人身邊,目光落在那枚散發著微弱光芒的法器上,眼神空洞而哀傷,身上那股淡淡的草藥清香也彷彿被悲傷浸染。“傾兒……”薄唇輕啟,輕聲喚著顏欲傾的名字,聲音微不可聞,帶著無盡的遺憾與痛心,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觸碰卻又害怕驚擾到那殘留的一絲你的氣息,最終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法器,彷彿在透過它凝視著顏欲傾。“你這孩子,怎麼就這麼倔,寧願自己消散,也要換我們活著……”輕嘆一聲,仰頭望向天空,眼眶微紅,心中滿是對顏欲傾的疼惜與愧疚。
虛空劍身輕輕顫動,劍靈顯出身形後一直沉默不語,看著太虛卿等人悲痛的模樣,又看了看那枚播放著顏欲傾聲音的法器,眉頭緊皺,語氣雖然生硬,卻難得地帶上了一絲勸慰之意。“太虛卿,她既已做出選擇,你再傷心也無用。”沉默片刻,目光掃過周圍眾人,略微停頓後,語氣略微緩和了一些。
“至少她救了你們,也算是求仁得仁,你們應當好好活下去,才不枉費她的犧牲。”虛空說罷,看了一眼空中漸漸消散的花瓣,心中也不禁湧起一絲感慨,隨即身形一晃,重新回到虛空劍中,只留下劍身在原地微微嗡鳴,彷彿也在為顏欲傾的離去而哀悼。
靈雀白髮紅衣,怔怔地看著顏欲傾消失的地方,一貫高傲且暴躁的神情此刻被怔忡所取代,良久才回過神來,化作一道流光衝到太虛卿面前,死死盯著那枚法器,聲音中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怎麼會這樣……”周身隱隱有空間波動泛起,卻又被強行壓制下去,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黯淡無光,不甘心地喃喃自語。“她明明和我契約了,明明我還有很多地方沒教她,怎麼能就這麼走了……”
靈雀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聲音沙啞地對著太虛卿道:“把那法器給我看看,我就不信,她真的什麼都沒留下!”說著,便伸出手,急切地想要接過法器,似乎想從裡面找到一絲能讓顏欲傾回來的線索。
靈雀指尖觸碰到法器,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波動傳來,心中頓時一沉,像是明白了什麼,手僵在了半空,隨即猛然收回,不可置信地看向那漸漸消散的花瓣,又轉頭死死盯著太虛卿手中的法器,聲音因為震驚和憤怒而變得尖銳。“不可能!她什麼時候……”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可聲音還是止不住地顫抖。
“為什麼要這麼做?”靈雀周身的空間波動愈發強烈,白髮在風中狂亂飛舞,紅衣獵獵作響,原本高傲的神情此刻被痛苦和不甘所取代。“她以為這樣我就會好受嗎?寧願獨自赴死也要解除契約,她是把我當成什麼了!”緊握拳頭,指節泛白,強忍著想要衝進那花瓣中尋找顏欲傾的衝動,眼眶泛紅,心中五味雜陳,有對失去顏欲傾的悲痛,有被顏欲傾獨自拋下的憤怒,更多的是對顏欲傾的心疼和不解。
英吾和英招看著這場面實在不忍,離去了,其他被救回的弟子與長老安慰了幾句也離去了……
太虛卿沉浸在顏欲傾的聲音中,聽到靈雀的話後身體一震,緩緩轉頭看向靈雀,眼神空洞,聲音沙啞得彷彿來自地獄深淵。“她是為了不讓你陪她一起死……”薄唇微顫,小心翼翼地捧著法器,像是捧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目光再次落在那枚法器上,輕聲呢喃,彷彿在對你訴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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