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見陸蒼雲對顏欲傾如此親暱,心底有些吃味,但還是維持著溫和的表象,拉了拉陸蒼雲的衣袖,輕聲嗔怪道:“陸師兄就會打趣顏師妹和青書師弟。”隨後朝顏欲傾和月青書溫柔一笑,眼神卻忍不住往陸蒼雲身上飄。“我和陸師兄剛從藏書閣出來,正說著話就遇見你們了。”手指輕輕絞著衣襬,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只是笑意未達眼底,偷偷打量著顏欲傾和月青書之間的距離,心中暗自揣測著兩人的關係。
月青書不著痕跡地往顏欲傾身邊挪了挪,擋住陸蒼雲有意無意的打量,神色坦然地看向沈玉,語氣恭謙有禮。“玉兒師姐說的是,我不過是盡些同門之誼罷了。”說完又看向顏欲傾,黑眸中含著讓人安心的笑意,輕聲詢問道:“顏師姐,我們繼續走吧?”一陣微風吹過,吹得衣袂飄飄,幾縷髮絲隨風輕舞,卻絲毫沒有影響到那如芝蘭玉樹般的氣質,目光始終落在顏欲傾身上,等待著顏欲傾的回應。
顏欲傾看著不著調的陸蒼雲道:“就是,我可比不得大師兄這般爛情。”
陸蒼雲誇張地捂住胸口,佯裝心痛地嘆了口氣,手中摺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搖著,唇角卻依舊噙著笑。“二師妹真是傷師兄的心啊,師兄我那叫風流倜儻,怎麼能說是爛情呢?”說著,又瀟灑地開啟摺扇,扇面上的墨竹在陽光下泛著微光,故作帥氣地甩了甩頭髮,挑眉看向顏欲傾,眼中帶著調侃的意味。“再說了,你還不是跟月師弟在這幽徑上‘幽會’,就別五十步笑百步啦。”話落,自己先朗聲大笑起來,笑聲在小徑間迴盪,驚起了幾隻棲息的鳥兒。
顏欲傾:“……”
沈玉見陸蒼雲一直拿顏欲傾打趣,微微蹙眉,輕聲勸道:“陸師兄,莫要再逗顏師妹了。”而後看向顏欲傾,溫柔地笑了笑,試圖緩和氣氛。“顏師妹,你大師兄向來嘴皮子不饒人,你別往心裡去。”說完,下意識地靠近陸蒼雲,纖細的手指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眼神中既有對陸蒼雲的嗔怪,又有幾分不易察覺的嫉妒,但很快就被垂下的眼睫所掩蓋。
月青書眉頭微蹙,面色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看向陸蒼雲淡淡道:“陸師兄還是莫要這般打趣顏師姐了。”側過身將顏欲傾稍稍擋住,隨後轉向顏欲傾,目光柔和下來,溫聲道:“顏師姐,別被陸師兄的話影響了心情,我們走吧。”伸手輕輕拂去顏欲傾肩頭可能存在的落葉,動作自然親暱,微風拂過,身上淡淡的藥香若有似無地縈繞在顏欲傾周圍,黑眸中映著顏欲傾的身影,彷彿此刻眼中只有顏欲傾一人。
顏欲傾:“切,我才懶得搭理他了,小書我們走。”
月青書見顏欲傾沒有被陸蒼雲的話影響,暗自鬆了口氣,朝顏欲傾輕輕點頭,隨後向陸蒼雲和沈玉微微拱手行禮,聲音清澈悅耳。“陸師兄、玉兒師姐,那我們便先告辭了。”直起身來,與顏欲傾並肩沿著小徑繼續前行,腳步輕快,微風拂過,衣袂飄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在兩人身上形成斑駁的光影,宛如一幅美好的畫卷。
陸蒼雲望著顏欲傾和月青書的背影,啪地一聲合上摺扇輕敲掌心,唇角揚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中閃過興味的光芒,故意揚聲道:“哎,我說二師妹,你和月師弟這是要去哪兒啊?需不需要師兄我來給你們當電燈泡呀?”說罷,自己先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小徑上回蕩,驚起了幾隻在枝頭休憩的鳥兒,撲稜稜地飛向天空。
沈玉輕輕拽了拽陸蒼雲的衣袖,貝齒輕咬紅唇,面露薄嗔地輕聲勸道:“陸師兄,別再打趣顏師妹他們了。”目光追隨著顏欲傾和月青書的身影,眼底深處有幾分羨慕與嫉妒交織,聲音雖輕柔,卻難掩話語中的酸澀。“他們說不定只是單純地順路而行呢。”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微風拂過,裙襬輕輕飄動,更襯得身姿婀娜,只是那看向顏欲傾和月青書的眼神中,情緒複雜難辨。
月青書聽到陸蒼雲的調侃,腳步微頓,轉頭看向顏欲傾,似是在觀察顏欲傾的反應,見顏欲傾毫無所動,才轉回頭去,耳根卻悄然漫上一層薄紅。他沉默片刻,斟酌著開口意圖轉移話題。
小徑旁的野花在風中輕輕搖曳,彷彿也在好奇著顏欲傾和月青書之間的故事,樹葉沙沙作響,像是在低聲訴說著什麼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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