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川的日頭漸漸升高,像一團火球掛在天空,透過窗欞灑在林阿秀家的堂屋,將藥渣的影子拉得很長,在地面上形成斑駁的光斑。蘇墨蹲在八仙桌前,面前擺著一個白瓷碗,裡面盛著從廚房陶罐裡刮出的藥汁殘渣,還有桌角散落的幾粒褐色顆粒,他正全神貫注地分揀著,彷彿在拆解一個複雜的謎題。
他沒有急著下結論,而是按照狄公“辨物需窮其理”的教誨,用一根細長的竹籤將藥渣一點點分開。指尖捻起一粒褐色顆粒,放在陽光下仔細端詳——顆粒呈橢圓形,約莫米粒大小,表面有細密的縱向紋路,邊緣帶著些許焦黑,像是經過了炒制炮製,正是他昨日判斷的曼陀羅子。他又挑起一點黑色的細小根莖,放在鼻尖輕嗅,淡淡的辛辣味直衝鼻腔,根莖質地堅硬,用竹籤輕輕一刮,斷面呈烏黑色,無疑是草烏的殘片。
“這曼陀羅子炮製得極為精細,邊緣的焦黑均勻,顯然是老手所為,”蘇墨喃喃自語,將藥渣分門別類放在白瓷碗的不同位置,“草烏的根莖經過晾曬脫水,毒性更強,兩者混合,劑量把控得恰到好處,既能致人死命,又能留下詭異的笑容,兇手顯然對毒物頗有研究。”
“蘇幕僚,”老仵作李伯站在一旁,雙手背在身後,臉上帶著幾分不耐,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不過是些尋常藥渣,你這般小題大做,折騰來折騰去,怕是也查不出什麼。依我看,說不定是死者自己誤食了有毒草藥,純屬意外,何必白費力氣?”他說話時,目光時不時瞟向桌上的藥渣,眼神閃爍,像是在掩飾什麼。
蘇墨抬眸看他,眼神平靜卻帶著穿透力,彷彿能看穿他內心的慌亂:“李伯,曼陀羅子和草烏都是劇毒之物,且氣味辛辣刺鼻,尋常人怎會誤食?更何況,這兩種藥材在青川並不常見,曼陀羅多生長在深山峭壁,草烏更是官府明令管制的毒物,需得特意託藥鋪代購,或是有門路之人才能獲取。死者是做豆腐生意的,平日只在縣城內活動,社交簡單,怎會突然接觸到這兩種劇毒藥材?”
他頓了頓,將竹籤放在碗邊,繼續說道:“而且,狄公在《斷指案》中記載,草烏中毒者,初期會出現口唇發麻、頭暈目眩,隨後四肢抽搐、呼吸困難,最終窒息而亡,死前面容痛苦扭曲;而曼陀羅子中毒者,會出現幻覺、躁動不安,最終昏迷猝死,死前面帶笑容。死者兼具這兩種症狀的特徵——面帶笑容卻肌膚泛青,顯然是兩種毒藥混合服用,毒性相互作用所致,絕非誤食那麼簡單。”
李伯的臉色微微一變,像是被說中了要害,眼神閃爍了一下,連忙避開蘇墨的目光,看向窗外的槐樹:“這……這誰也說不準,人心隔肚皮,或許是死者想不開,自行服毒呢?誰知道她心裡藏著什麼事。”他的聲音有些乾澀,雙手不自覺地攥緊,指關節泛白。
“自行服毒?”蘇墨搖了搖頭,起身走到死者身邊,目光落在她的髮髻上。那支銀簪擦拭得鋥亮,髮髻梳得一絲不苟,沒有絲毫凌亂,“李伯你看,死者髮髻整齊,衣衫乾淨平整,連裙襬的褶皺都自然舒展,身上沒有任何掙扎痕跡,若是自行服毒,死前怎會如此鎮定地坐在桌前,還將自己收拾得整整齊齊?更何況,她生意紅火,每日顧客盈門,還計劃著擴大經營,街坊鄰里從未聽聞她有什麼煩心事,或是與人結怨,為何要尋短見?”
說著,蘇墨轉身走出屋門,攔住了一位正要離去的老婦人——正是林阿秀的鄰居張婆婆。張婆婆年近七旬,頭髮花白,拄著一根柺杖,臉上滿是淚痕,顯然還在為林阿秀的死傷心。“張婆婆,您慢走。昨日您可有見過阿秀姑娘異常?或是有陌生人來找過她?”蘇墨語氣溫和,帶著幾分敬重,儘量不讓老人感到緊張。
張婆婆嘆了口氣,用袖口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臉上滿是惋惜:“阿秀這孩子,昨日還好好的,傍晚時分我還見她在門口晾曬豆腐皮,陽光照在她臉上,笑盈盈的,跟我說今天要多做些豆腐腦,說有位老主顧要大量採購,還讓我幫她留意著點客人呢。”她頓了頓,回憶道,“沒聽說她有什麼煩心事啊,也沒見什麼陌生人來找她。不過……”
“不過什麼?”蘇墨連忙追問,眼神中閃過一絲期待,身體微微前傾。
“不過昨日傍晚,大約酉時左右,我出門倒垃圾,路過阿秀家後門,好像看到李伯從裡面出來,”張婆婆眯著眼睛,努力回憶著當時的情景,“他手裡還攥著個油紙包,鼓鼓囊囊的,神色匆匆,低著頭快步往前走,連我跟他打招呼都沒聽見。當時我還覺得奇怪,李伯平日很少來阿秀家,怎麼會從後門走呢?而且那油紙包看著沉甸甸的,不知道裝的是什麼。”
蘇墨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一塊巨石砸中,他回頭看向屋門口的李伯,李伯恰好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毫無血色,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你胡說什麼!”李伯厲聲喝道,聲音尖銳刺耳,“我昨日根本沒來過這裡!張婆婆,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你一把年紀了,怎能憑空汙衊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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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修道二十九年,被雷劈了七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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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壞的消息是,她剛穿越十分鐘,就被拉進了A級詭異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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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貴的客人,請問您今晚想住總統套房,還是頂層專屬套房?”
沈念念:(⊙o⊙)?
她悟了。
這群鬼對自己這麼好,肯定是想先把她養肥了再吃!
於是,當別的玩家躲避詭異。破解規則。九死一生時。
沈念念的畫風卻逐漸不對勁。
A級酒店經理親自端茶。
S級園長連夜給她準備小蛋糕。
災厄級詭異看到她後轉身就跑。
直到越來越多高階詭異認出了那張銀髮紅瞳的小臉。
整個詭異世界都開始慌了。
“誰把詭王家的小祖宗放進副本了?!”
沈念念抱着奶茶滿臉警惕:
“都離我遠點,你們是不是又想騙我過去吃掉?!”
眾詭異:Σ(っ °Д °;)っ
不是。
到底誰吃誰啊?!
主角: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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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末死了,然後又在平行世界的自己身上活了。
她睜開眼看到的第一件東西,是一具血淋淋的屍體:
【低級素材:房東的屍體(點擊查看素材相關)】
【編劇點:0】
【剩餘壽命:6天零23時49分40秒】
【請儘快編寫劇本,延長存活時間。】
......
平行世界的“宋末”是個三流小說寫手,親緣淡薄,前途渺茫,存款少的可憐。
即將代替原主成為“殺人兇手”的女主摸了摸後腦勺上漏風的大洞:實在不行,她再死回去吧。
......
......
天書在手,宋末在平行世界書寫聊齋,編撰神話,什麼七日回魂詐屍。什麼學校里的飄蕩的畫皮。頭七勾魂的鬼差。身披錦繡藤蘿於河中駕車的河神......
最後,夜半墳地狐鬼拜月。紙紮花轎飛出迷霧,又有山精夜宴,狐仙報恩,龍宮海市——
自此,藍星開啟了靈氣復蘇,副本入侵的時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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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本外,始作俑者坐在電腦前,對着劇本滿臉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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