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林澈咬著牙，舌尖的血腥味越來越濃，混沌核心旋轉得更快，右眼的星渦將那些幻象一一吞噬，“赫瑪的仇，我還沒報；你和雷大哥，我還沒護好……這點伎倆，還不夠。”

他強行集中精神，將那些意志碎片壓縮得更緊。掌心的光芒越來越亮，淡灰色的混沌能量與暗紅色的神效能量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顆拇指大小的記憶水晶。水晶內部，暗紅的光絲像血管般遊走，每一道光絲都蘊含著熔岩領主的意志碎片，也藏著月羲所說的“裂隙”資訊。

林澈把水晶遞給月羲時，能感覺到她的手指在顫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激動。月羲小心翼翼地接過水晶，像捧著稀世珍寶，她用袖口輕輕擦拭著水晶表面的血漬，然後將水晶放進貼身的口袋裡，指尖輕輕摩挲著口袋布料，像是在確認水晶沒有受損。她的動作很輕，很慢，彷彿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會毀掉這用生命換來的“真相”。

“轟隆——！”

礦坑的崩塌突然加劇，腳下的巨巖開始傾斜，朝著岩漿河的方向滑去。林澈能感覺到巨巖與礦渣層摩擦的“嘎吱”聲，每一次滑動都讓他的心提到嗓子眼。岩漿像瘋了的巨獸，從裂縫裡噴湧而出，帶著“咕嘟咕嘟”的冒泡聲，離他們只有幾步遠——滾燙的岩漿濺在巨巖上，瞬間留下焦黑的痕跡，岩石被燙得崩裂，碎渣混著岩漿雨往下落。

“通風井在那邊！”月羲指著碎石堆後的一個小口，聲音發顫，卻異常清晰，“剛才我記錄時看到的……井口有格柵，應該是之前礦工用的……能通到地面……”

林澈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碎石堆後面，確實有一個半米寬的井口，井口的金屬格柵已經鏽跡斑斑，上面還壓著幾塊碎石。他咬著牙，一手抱起雷昊，一手攙扶著月羲，“歸一”懸浮在身側，混沌領域持續展開——落石撞上領域時瞬間化作齏粉，岩漿流被場域偏轉，在身後留下一道道焦黑的軌跡。

雷昊的身體很重，壓得林澈的胳膊有些發酸，可他不敢鬆手。雷昊的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微弱卻平穩，溫熱的氣息順著林澈的脖頸往下竄，讓他想起在鐵砧鎮的雨夜，雷昊也是這樣靠著他，說“林小子，以後我們就是兄弟”。

他們朝著通風井的方向移動，每一步都異常艱難。腳下的礦渣層時不時陷下去，露出底下翻滾的岩漿，暗紅色的光映在他們臉上，連瞳孔都染成了紅色。林澈的膝蓋在礦渣上磕得生疼，褲子被磨破，露出底下的皮膚，很快就被劃傷，血順著小腿往下滴，落在礦渣上，瞬間被蒸發。

月羲的體力已經到了極限，她幾乎是靠在林澈的身上才能前進。可她還是強撐著，時不時提醒林澈：“左邊……有鬆動的岩石……小心……”“前面的礦渣下面是空的……繞著走……”她的視線依舊模糊，卻憑著剛才記錄時的記憶，為林澈指引著方向。

終於到了碎石堆前，林澈放下雷昊，讓月羲扶著他，然後握緊“歸一”，猛地朝著壓在井口上的碎石砸去。棍身帶著混沌能量，“咔嚓”一聲，碎石被砸得粉碎。他又用棍尖撬開鏽跡斑斑的格柵，金屬摩擦的“吱呀”聲在崩塌的礦坑裡顯得格外刺耳。

“快進去！”林澈抱起雷昊，率先鑽進通風井。井口很窄，只能容一個人爬行，他的肩膀時不時會撞到井壁，傳來陣陣疼痛。通風井裡滿是灰塵，嗆得他喉嚨發疼，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灰塵順著鼻腔往下竄，刺激得他想咳嗽。井壁上還殘留著之前礦工留下的抓痕，有些地方還掛著破碎的防護服布條，帶著淡淡的黴味。

月羲跟在他後面，雙手緊緊抓著井壁的凸起，慢慢爬行。她的靈能已經所剩無幾，手腕上的觀察者符文光芒漸漸暗淡，可她還是死死咬著牙，不敢停下——她知道，一旦停下，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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