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捲著血腥味吹過荒坡,腳下碎石發出沙沙聲。葉無涯站著沒動,右手從腰間收回,指尖還有劍光的餘溫。焚天殿主的屍體倒在百步外,九把飛劍的碎片插進土裡,冒著黑煙。他沒有回頭看黑甲軍有沒有退,只望著玄霄閣的山門。夕陽照在山門上,顏色發紅,像極了當年邊城被屠那晚的天空。
他呼吸平穩,體內五股力量已經回到丹田,但破虛初期的氣息還在經脈裡流動,還沒完全穩定。乾坤袋貼在腰側,裡面的五件至寶輕輕震動,好像感覺到了什麼。
他抬腳往前走,踩在石階上,地面裂開一道小縫。一步落下,氣息散開,那是破虛期獨有的威壓,看不見卻很重,連空氣都變得沉悶。山門前的守陣弟子原本站得筆直,手扶陣旗,現在額頭上冒汗,腳步不自覺往後挪了半步。其中一個開口,聲音有點緊:“停下!閣主閉關前有令,破虛期以下不能進山門核心區域。”另一個也跟著說,聲音更低但更堅決:“你剛突破,氣息不穩,不能放行。”
葉無涯停下,離山門還有二十丈。他沒說話,右手輕輕按在乾坤袋上,掌心傳來五寶共鳴的暖意。他知道這禁令本是為了防外敵,現在卻被拿來攔他。三年前他揹著獵戶短刀進來時,這兩個守陣弟子還在外門考核被淘汰。如今他殺了殿主,突破境界,反而被他們擋住。
他不生氣,也不爭辯,只是站得更穩,雙腳像釘進地裡。破虛初期的威壓慢慢釋放,不再壓制。地面微微震動,靈流倒卷,守陣弟子手裡的陣旗晃動,符光忽明忽暗。兩人臉色發白,死死抓住旗杆,不敢再上前。
這時,臺階上傳來腳步聲。韓立山從側廊走出來,穿著執法堂執事的黑袍,袖口有銀線雲紋,腰間掛著刻著“律”字的令牌。他身後跟著八個執法弟子,手裡拿著鐵尺,步伐整齊。他在最高處站定,看著葉無涯,眼神冷,語氣平:“葉無涯,你勾結外敵,殘害同門,證據確鑿。我現在代掌執法權,命令你束手就擒,接受問審。”
葉無涯終於開口,聲音低但平靜:“同門?誰是同門?”他看向韓立山,“焚天殿主是玄霄閣的人?還是你安在外的棋子?”他沒提昨晚的伏擊,也沒說九霄劍陣是誰啟動的。他知道現在不是問真相的時候。他記得自己從邊城一路殺來,斬妖狼,破秘境,奪至寶,從未低頭。現在站在山門前,卻被一個化海巔峰的執事當眾定罪。
韓立山冷笑,抬起右手,掌心出現一道赤色符印,和山門陣法隱隱相連。“你擅殺外派長老,毀其金丹,擾亂東荒局勢,這是第一罪;你未經允許強行突破破虛境,引動天地異象,驚擾閉關長老,這是第二罪;你身上帶著來歷不明的東西,五寶齊聚卻不報宗門,私藏重寶,這是第三罪。”他說一句,符印亮一分,執法弟子也逼近幾步。空氣再次變沉,八人圍成半圈,鐵尺橫舉,靈力蓄勢待發。
葉無涯不動。左手緩緩抬起,掌心向上,乾坤袋中的五寶震動更厲害,一股力量從丹田湧出,流向四肢。他沒用玉簡,也沒催動五寶,只是靠破虛初期的修為撐住這片空間。威壓再次擴散,這次不是試探,是壓迫。地面裂縫蔓延,碎石浮起,執法弟子腳步不穩,有人直接單膝跪地,靠鐵尺插進土裡才站住。韓立山瞳孔一縮,符印光芒猛漲,想借陣法對抗,但葉無涯的威壓像潮水推進,根本不給他結陣的機會。
“我殺的是焚天殿主。”葉無涯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清了,“他帶兵攻山門,啟動九霄劍陣,要我的命。我要是死了,躺下的就是你們。”他掃過執法弟子,最後盯著韓立山,“你要抓我,可以。但先告訴我,昨晚那支黑甲軍是誰放進來的?山門禁制為什麼失效?你又為什麼剛好這時候出現,帶著人堵在我回來的路上?”
韓立山沉默,嘴角抽了一下。他沒回答,反而低聲對身邊弟子說:“記下,葉無涯拒捕抗令,意圖衝擊山門。”那弟子趕緊拿出玉簡記錄。韓立山抬頭,聲音更冷:“不管你有什麼理由,殺人就是殺人。宗門律法不能破壞。你要是真清白,就該跟我回去受審。你要是反抗,今天就算你是破虛境,也別想進山門。”
葉無涯不動。他站著,風吹起衣角,腰後的獵戶短刀輕輕晃動。他知道一旦進去,就很難出來。玄霄閣太大,規矩太深,有些人就等著他功成歸來、放鬆警惕的時候動手。他不怕戰,也不怕死,但他不能在這種地方倒下。五寶還沒合一,補天之路才開始,他不能死在自己人手裡。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下,五指張開,沒有攻擊,也沒有防禦,只是用自己的身體佔住這個地方。破虛初期的威壓持續釋放,像一堵牆,把執法堂的人隔在外面。
守陣弟子還在山門兩邊,手握陣旗,臉色蒼白。他們的命令是“破虛期以下不得入內”,可眼前的人已經是破虛初期。他們不知道該守還是該讓。陣法沒啟動,山門沒關,但他們也不敢放行。韓立山站在臺階上,符印閃爍不定,眼神陰沉地看著葉無涯,像是在等某個時機。執法弟子分散站位,鐵尺橫舉,靈力運轉,沒人敢先出手。整個山門前一片安靜,只有風吹過石階,捲起幾片枯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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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多些耐心,給好故事一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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