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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命書:仙尊的白月光殉道了_第10章 心湖微瀾(1)

驚天動地的立威事件之後,謝塵在黑淵礦脈的生活,進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期。

這種平靜,並非死水一潭,而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波瀾不驚。

監工們對他客客氣氣,甚至帶著一絲諂媚;同層的礦奴們對他敬畏有加,無人敢來打擾;分配的礦道總是最安全、產出也最好的;每日的食物,也不知從何時起,悄然多了一小塊肉乾或幾根新鮮的菜葉。

他彷彿從一個掙扎求存的底層罪奴,一躍成為了礦脈中一個特殊的存在。這種變化來得太快,太不真實,讓謝塵時常有種腳踏棉花的恍惚感。

他深知,這一切的根源,都繫於那間簡陋洞府裡的灰衣醫師身上。 這份“特殊待遇”並未帶來多少喜悅,反而讓他心中充滿了不安和壓力。

他像是一個偶然得到了珍寶的乞丐,時刻擔心著失去,更擔心著自己是否配得上這份突如其來的“幸運”。

周圍的敬畏目光,讓他感到孤獨。他寧願回到過去那種無人問津、靠著自己一點一點掙扎的日子,至少那樣是實實在在的。

唯一能讓他感到心安的,只有每日雷打不動的治療時光。 洞府內藥香依舊,陳設簡單。

墨醫師也依舊是那副平淡的神情,話語簡潔,治療過程精準而高效。但謝塵那顆因苦難而變得異常敏感的心,卻捕捉到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墨醫師看他的眼神,似乎不再是最初那種純粹審視“特殊病例”的冷靜。那平淡的目光深處,偶爾會掠過一絲極難察覺的……專注,像是在透過他這具殘破的軀殼,凝視著某種更深層的東西。

那目光時而帶著探究,時而又會流露出一閃而逝的、連謝塵都無法理解的複雜情緒,像是懷念,又像是……痛楚?

下針的手指,依舊穩定如磐石,但指尖傳來的溫度,似乎也不再是純粹的醫者之觸。有時,在疏通某條特別淤塞的經脈時,謝塵會因為刺痛而微微抽搐,那時,他總能感覺到墨醫師的手指會幾不可察地稍稍放輕力道,甚至會在針尾輕輕捻動,帶起一股更溫和的暖流,緩解他的不適。

這些細微到了極處的變化,如同春風化雨,無聲地浸潤著謝塵乾涸已久的心田。他開始隱隱覺得,墨醫師對他,或許並不僅僅是出於醫師對疑難雜症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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