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冷潮溼的監牢裡,石壁上凝結的水珠順著斑駁的紋路緩緩滑落,滴答聲在空曠的囚室裡格外清晰,混著角落裡發黴的氣息,壓得人喘不過氣。
洛陽站在牢內,玄色衣袍上還沾著些許塵土,卻絲毫不減他眉宇間的從容。面對囚籠中那個蜷縮著的身影,他沒有多餘的情緒,只是微微垂眸,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
“你好好想想吧。”
這幾個字輕描淡寫,卻像一塊石頭投入賽琪早已亂成一團的心底。
他猛地抬頭,眼眶泛紅,原本正常的臉頰此刻腫得老高,青紫色的瘀痕在蒼白的皮膚映襯下格外刺眼,嘴角還殘留著未乾的血跡。
方才的毆打顯然沒留情面,每動一下,臉頰的劇痛都順著神經蔓延開來,讓她忍不住蹙緊眉頭,牙關緊咬,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洛陽說完,便不再多言,轉身朝著監牢外走去。
玄色的衣袍在昏暗的光線下劃過一道利落的弧線,腳步聲沉穩,每一步都踩在寂靜的通道里,彷彿在敲打著賽琪的神經。
牢門吱呀作響地被守衛拉開,外面透進些許微弱的天光,勾勒出洛陽挺拔的背影,眼看他就要徹底消失在通道盡頭。
“我該怎麼相信你!”
賽琪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還夾雜著強忍著的痛楚。
他掙扎著想要撐起身子,卻因為牽動了傷口,倒抽一口冷氣,只能扶著冰冷的牢欄。
腫脹的眼瞼讓他視線有些模糊,卻死死鎖住那道即將遠去的背影,語氣裡滿是不甘、疑慮,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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