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所言……竟是真的?老教主他,真就只剩這一兩日的光景了?”
問話人語聲發顫,尾音帶著難掩的惶惑與不敢置信。
周遭的風似也凝了幾分,廊下懸掛的教旗微微耷拉著,連平日裡獵獵作響的紋路都失了力道,襯得問話人的焦灼愈發真切。
回話者垂眸頷首,眉宇間覆著一層濃重的沉鬱,聲音低啞卻篤定:“千真萬確。方才照料老教主的大夫親自傳來訊息,言語間已是萬分凝重,想來斷無虛言。”
話音落定,場間霎時靜了下來,唯有幾聲壓抑的輕嘆悄然散開。殷副教主猛地攥緊了袖擺,眸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悲痛,有敬重,更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沉重。
她沉默片刻,喉結滾動著沉聲道:
“老教主執掌大華教數十載,平內亂、御外敵,護得教眾周全,安定一方水土,這份功績足以彪炳教史,惠及後世。”
“如今他老人家大限將至,無論如何,我們都必須即刻動身趕回繁城,見他最後一面,才算盡了這份心。”
話音未落,她已轉身整頓行裝,目光掃過身旁眾人,語氣不容置疑卻難掩急切:
“事不宜遲,即刻啟程,不得耽擱!”
眾人皆是面露肅穆,紛紛頷首應諾,片刻間便收拾妥當,一行人翻身上馬,馬蹄踏碎暮色,朝著繁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之上,無人多言,唯有馬蹄聲急促如鼓點,裹挾著滿心的焦灼與忐忑,朝著遠方的繁城奔襲。
白日里烈日灼灼,汗水浸透了衣袍,黏膩地貼在身上,無人顧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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