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紀委新聞釋出會現場的話筒還帶著電流的微響，趙剛那句 “正式開始” 剛落，臺下的記者就像被點燃的鞭炮，齊刷刷舉起話筒 —— 前排《青南日報》的記者剛要提問，會場最後一排突然傳來 “嘩啦” 一聲，那個戴帽子的男人猛地撞翻椅子，手往懷裡掏去！

“小心！” 市局帶隊的刑警隊長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衝過去，死死按住男人的胳膊。金屬碰撞聲清脆響起，一把摺疊刀從男人袖口滑落在地，刀刃上還閃著寒光。

現場瞬間安靜了兩秒，隨即爆發出更大的騷動。記者們的相機瘋狂對準被按在地上的男人，閃光燈把他的臉照得慘白 —— 帽簷下露出的額角，有一道猙獰的刀疤，正是王昆手下 “頭號打手” 的標誌性特徵。

“是他！” 林羽突然站起來，聲音帶著後怕，“昨天在醫院堵我的人裡，就有他！”

男人被刑警反銬住雙手，卻還掙扎著嘶吼：“趙剛！你敢毀昆哥的事，早晚有人收拾你！”

趙剛臉色一沉，剛要下令把人帶下去，會場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響亮的喊話：“張副省長到 ——！”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轉向門口。只見一群穿著正裝的工作人員快步走進來，中間簇擁著一位頭髮微白、眼神銳利的中年男人 —— 正是分管紀檢監察工作的張副省長。他沒穿西裝外套，襯衫領口解開兩顆釦子，顯然是從座談會上直接趕來，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

“張副省長！” 趙剛趕緊迎上去，心裡又驚又暖 —— 他沒想到張副省會親自到場，而且來得這麼快。

張副省長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溫度帶著力量，第一句話就直奔主題：“趙剛同志，我在來的路上看了直播，你做得對！督查組要是不敢說話、不敢碰硬，老百姓的冤屈向誰訴？”

他的聲音不高，卻透過音響傳遍整個會場，瞬間壓下了所有嘈雜。記者們立刻安靜下來，紛紛舉起話筒對準張副省長，現場只剩下相機快門的 “咔嚓” 聲。

張副省長走到臺上，目光掃過臺下的記者，又落在被押出去的刀疤男身上，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光天化日之下，在省紀委的新聞釋出會上動刀威脅，這是把法律當兒戲！王昆膽大包天，背後的人也敢縱容，看來青南市的問題，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嚴重！”

他拿起桌上的證據彙編，翻到拆遷戶的死亡調查報告，手指重重敲在紙上：“兩個老人，一箇中風癱瘓，一個糖尿病併發症，就因為不肯簽字拆房，被斷水斷電半個月，最後在家中去世 —— 這樣的事，我們要是不管，對得起‘人民公僕’這四個字嗎？”

臺下的記者們紛紛點頭，後排幾個來自基層的記者，眼睛已經紅了。林羽看著張副省長的背影，突然覺得鼻子發酸 —— 這幾天的恐懼、委屈，在這一刻彷彿都有了著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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