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鍬敲在黑色轎車車身上的 “砰砰” 聲，像重錘一樣砸在每個人的心上。趙德發蜷縮在駕駛座上，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指節泛白，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他透過車窗，看著外面一張張憤怒的臉，心裡滿是恐慌 —— 他從未想過，這些平時看似溫順的村民，發起火來竟然如此可怕。

“趙德發，你給我下來！” 一個滿臉皺紋的老人舉起鐵鍬，指著車窗怒吼，“你跟王富貴勾結，坑害我們村民，今天要是不給我們一個說法，你就別想走！”

老人名叫李老栓，正是最早去縣裡上訪的下河村村民。他家的兩畝地被王富貴偷偷賣給了開發商，用來建採石場，家裡的柴火垛還被人半夜燒了，這筆賬他一直記在心裡。如今看到趙德發想逃跑，積壓已久的憤怒一下子爆發了。

周圍的村民也跟著起鬨，手裡的鐵鍬、鋤頭不斷揮舞著，有的甚至撿起地上的石子，砸向轎車的擋風玻璃。“砰” 的一聲，一塊石子砸在玻璃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趙德發嚇得趕緊低下頭，雙手抱頭，嘴裡不停地念叨：“別砸了，別砸了，有話好好說，我給你們答覆，我給你們答覆！”

可憤怒的村民根本不聽他的辯解，情緒越來越激動。林辰和林羽看到情況不對，趕緊擠到人群前面，試圖安撫大家的情緒。

“鄉親們，別衝動！” 林辰張開雙臂，擋在轎車前面，“砸車解決不了問題，要是傷了人，反而會讓趙德發抓住把柄，說咱們故意鬧事，到時候不僅討不到說法，還得承擔法律責任！”

林羽也跟著說：“大家冷靜點，趙德發已經害怕了，他肯定會給咱們答覆的。咱們先讓他下來，把話說清楚，要是他還想敷衍咱們，咱們再想其他辦法也不遲！”

村民們漸漸安靜下來，手裡的動作也停了下來，但還是緊緊圍著轎車，沒有讓開的意思。李老栓看著林辰和林羽，喘著粗氣說：“辰娃子，林科長，不是我們不想冷靜，是這些當官的太欺負人了！我們的地被賣了，路被修成了豆腐渣，上訪還被威脅，要是今天不逼他們給個說法，以後咱們的日子就更難過了！”

林辰點點頭，心裡滿是理解：“李大爺，我知道大家心裡委屈，我跟林科長一定會幫大家討回公道的。現在咱們先讓趙德發下來，聽聽他怎麼說，要是他敢撒謊，咱們再聯合媒體，把他的罪行曝光，讓上級領導來處理他！”

記者們也趕緊圍上來，把相機和錄音筆對準轎車，大聲喊道：“趙局長，你趕緊下來，給村民們一個說法！躲在車裡算什麼本事？”

趙德發在車裡猶豫了很久，看著外面越來越多的記者和村民，知道自己今天要是不下來，肯定走不了了。他深吸一口氣，慢慢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剛下車，趙德發就被村民們圍了個水洩不通，無數雙憤怒的眼睛盯著他，讓他渾身不自在。他強裝鎮定，整理了一下西裝，咳嗽了兩聲：“鄉親們，大家別激動，關於下河村的事，我已經瞭解清楚了，我會盡快督促王富貴整改，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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