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抬眼盯著趙承業:“趙郡守,你一個郡守,俸祿一年才多少?哪來的錢養門客、修別院、給小妾打金簪?靠的就是這幾千石救命糧,一口一口吃進去的吧?”
趙承業臉色變了。
先是紅,後是白,最後整張臉像被抽了血,嘴唇微微發抖。
他猛地看向主審官:“大人!這是偽造!他這是栽贓!我從未見過此等賬冊!定是他在新安勾結奸吏,捏造文書,妄圖汙衊上官!”
“哦?”沈硯不惱,反而笑了下,“那你說,這字跡是誰的?你府上那個管倉的小吏林某,還是你身邊那位姓陳的師爺?要不要我現在就請他們來對質?”
“你——!”趙承業一步衝上前,手指幾乎戳到沈硯鼻尖,“你少在這裝清高!你一個小小縣令,也配查我?你有什麼資格?”
“資格?”沈硯把賬冊往主審案上一放,紙頁攤開,墨跡分明,“我有百姓活下來的命,有新安沒餓死一個人的事實,有你剋扣糧款的每一筆記錄。這就夠了。”
他不再看趙承業,而是轉向主審官,聲音平穩:“大人,我奉召述職,途中被參。我不否認楚墨曾是墨家遺脈,但他在新安做了什麼,您已經派人查過。曲轅犁、棧道、水渠、糧產翻倍……這些事,是謀反,還是治縣?”
他頓了頓,又補一句:“至於他剛才說的‘共圖大事’……如果讓百姓吃飽飯、修好路也算大事,那我認了。”
主審官一直沒說話。
此刻,他低頭看著那本攤開的賬冊,眉頭越皺越緊。
指尖輕輕撫過一行數字,又抬頭看了看趙承業。
趙承業喉頭一滾,想開口,卻沒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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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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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典韋眼裡的我:管飯的,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
而我眼裡的自己:只想下班!只想下班!只想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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