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的氣氛比往日更為凝重,檀香嫋嫋升起,卻驅不散空氣中的威嚴與肅穆。朱翊鈞端坐龍椅之上,目光銳利如刀,落在階下躬身侍立的沈惟敬身上。這位常年往來於大明與海外諸國的使臣,雖身形不算魁梧,卻眼神沉穩,舉止得體,歷經多次邦交交涉,深諳談判之道,正是此次與倭軍議和的最佳人選。
“沈惟敬,” 朱翊鈞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嚴,“朕命你為大明議和使臣,持國書前往漢城,與小西行長交涉議和之事。此行責任重大,關乎大明顏面,關乎朝鮮戰局,你需全力以赴,不得有半分差池。”
沈惟敬俯身叩首,語氣恭敬而堅定:“臣遵旨。臣定當竭盡所能,不辱使命,為大明爭取最大利益,絕不讓陛下失望。”
朱翊鈞微微頷首,抬手示意他起身,隨後目光變得愈發嚴厲,死死盯著沈惟敬,一字一句地說道:“朕知道,倭賊狂妄,談判必然艱難。關於議和條件,朕可以給你靈活處置的權力。割地、賠款,這些身外之物,都可以商量;哪怕是他們提出的減免貢品,朕也可以酌情應允,給他們一條退路。”
沈惟敬心中一怔,隨即明白陛下的深意 —— 陛下並非貪圖倭國的貢品與土地,所求的,乃是大明的天威與顏面。他屏息凝神,靜靜聆聽陛下的後續吩咐。
“但有一條,” 朱翊鈞的語氣陡然加重,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向大明稱臣’這一條,絕不能退!一絲一毫都不能讓步!哪怕和談破裂,戰事重啟,哪怕我軍再付出傷亡,也要讓他們答應稱臣之事。這不是談判的條件,這是國本,是大明的臉面,丟不得!”
字字千鈞,砸在沈惟敬的心上。他深知,稱臣之事,關乎兩國的地位尊卑,倭人向來狂妄自大,必然會拼死反對。而陛下將此事定為底線,意味著他此次談判,幾乎沒有迴旋的餘地,要麼讓倭人低頭稱臣,要麼談判破裂,重啟戰事。
“臣明白。” 沈惟敬再次躬身,語氣無比鄭重,“這是陛下的底線,也是大明的臉面。臣此行,定以稱臣之事為核心,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哪怕談判破裂,也絕不會讓大明顏面受損,絕不擅自答應任何違背此條的條件。”
朱翊鈞看著他堅定的神色,心中稍緩,緩緩說道:“你明白就好。倭軍經碧蹄館一戰,元氣大傷,早已耗不起。他們求和,是迫於無奈,而非真心歸順。你此去,既要展現大明的誠意,更要彰顯大明的實力。軟的硬的都要用上,恩威並施,讓他們知道,答應稱臣,是他們唯一的出路。”
他抬手召來小李子,取來一封密封的密令,遞給沈惟敬:“這是朕給你的密令,裡面寫明瞭談判的底線與應對之策。若倭人頑固不化,你可出示密令,讓他們知曉,大明不惜再戰的決心。另外,朕已傳令李如松,讓他在開城嚴陣以待,一旦談判破裂,便即刻出兵,攻打漢城。你身後,有大明的精銳大軍做支撐,無需畏懼倭賊的威脅。”
沈惟敬雙手接過密令,小心翼翼地貼身藏好,躬身道:“臣謝陛下信任。臣定當牢記陛下囑託,靈活應對談判局勢,不辱使命。”
“還有,” 朱翊鈞補充道,“被俘的朝鮮君臣,你需格外留意。談判中,務必要求倭人先行送還所有被俘君臣,確保他們的安全。若倭人敢以朝鮮君臣為要挾,或是傷害他們,便即刻終止談判,傳令李如松出兵,不必再等朕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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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匍匐在地的父親發現,坐在至高王座上的那個人,怎麼好像是自己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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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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