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贏啊。”張叔嘆了口氣，把照片放回鐵皮盒，“趙宇他爸以前也是這廠裡的，和林晚秋搶設計的就是他。後來他爸沒拿到專案，被廠裡開除，抑鬱了好幾年。趙宇大概是想替他爸‘報仇’，又想搶你的位置，就搞了這些名堂。”

林深想起趙宇偶爾提起的“我爸以前也是搞設計的，可惜時運不好”，想起他看自己時複雜的眼神，終於明白——趙宇的嫉妒，不僅是為了總監的位置，更是為了父輩的執念。

他沒有立刻揭穿趙宇。第二天，他故意在工位上放了份“修改版設計圖”，還在電腦上裝了螢幕錄製軟體。夜裡，他躲在茶水間，透過監控看著趙宇偷偷溜進他的工位，開啟他的電腦，用隨身碟複製“設計圖”——隨身碟上，還沾著那淡綠色的熒光粉。

就在趙宇要離開時，林深從茶水間走出來，手裡拿著錄音筆，播放著趙宇女朋友的哭聲：“趙宇，這‘女鬼’的聲音，你聽著耳熟嗎？”

趙宇的臉瞬間白了，隨身碟“啪嗒”掉在地上：“你……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林深撿起隨身碟，晃了晃，“你爸當年沒搶到設計，是因為林晚秋的設計真的比他好；你現在想搶我的專案，是因為你覺得靠這些‘妖術’就能贏？”他把隨身碟插進電腦，調出螢幕錄製的影片，“你不僅偷我的設計，還偽造靈異事件，嚇唬同事，這些要是交給甲方，你覺得他們還會和我們公司合作嗎？”

趙宇的肩膀垮了下來，蹲在地上，雙手插進頭髮裡：“我爸臨終前還說，他沒拿到那個專案是一輩子的遺憾。我想證明給他看，我比他強，比你強……”

“強不是靠偷、靠嚇的。”張叔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手裡拿著林晚秋的照片，“林晚秋當年就算被偷了設計，也沒說過一句別人的壞話，只是默默重新畫了一份，雖然沒來得及提交，但那份草稿，現在還在廠裡的檔案室裡，比偷來的設計好一百倍。”

趙宇抬起頭，看著照片裡的林晚秋，眼淚掉了下來：“我……我錯了。”

林深沒把事情鬧到公司高層。他和趙宇一起去了老廠房的檔案室，找到了林晚秋的草稿——泛黃的紙上，畫著紡織機改造的鞦韆、紗錠做的路燈，還有孩子們在棉田裡奔跑的場景，比他和趙宇的設計都溫暖，都有靈氣。

“我們把她的想法加進設計裡吧。”林深把草稿推到趙宇面前，“這不是你爸和她的競爭，是我們一起完成她沒完成的事。”

趙宇愣住了，過了很久，才重重地點了點頭。

一週後的競標會上，林深和趙宇一起提交了設計方案——核心是“紡織記憶公園”，保留老廠房的鋼筋骨架，加入林晚秋草稿裡的元素，還有趙宇擅長的網紅打卡點，但不是冰冷的玻璃棧道，而是用紡織繩編織的空中走廊，既能看到全景，又有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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