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醒的目光如同精準的雷達,很快便鎖定了目標——在一個相對安靜、靠近工具櫃的角落裡,一張略顯陳舊但擦拭得很乾淨的鉗工臺前。一個身形清瘦、背脊微駝的中年人,正背對著門口方向,俯身在工作臺前。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肘部甚至打著同色補丁的藍色工裝,頭上戴著同樣陳舊的工作帽。他正用一把油光鋥亮的銼刀,極其專注、一絲不苟地修銼著一個金屬零件的毛刺。他的動作不快,卻異常沉穩、精準,每一次推銼的力度和角度都彷彿經過精確計算,帶著一種與周圍有些毛躁、追求速度的年輕工人們截然不同的、屬於老派技術人員的嚴謹和韻律感。
陳醒沒有立刻上前打擾,他倚在門框邊,靜靜地觀察著。他能隱約感覺到,那來自系統的、無形的【人才吸引光環】似乎正在悄然散發著一股溫和而正向的波動,如同水面的漣漪,潛移默化地影響著周圍的氣場,讓人更容易產生親近與信任之感。他深吸了一口這充滿工業力量的空氣,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和心態,力求自然而不帶任何居高臨下的姿態,邁步走了過去。
腳步聲驚動了正在專注工作的人。他停下了手中的銼刀,緩緩直起有些佝僂的腰,轉過身來。陳醒這才看清他的正臉——面容清癯,皮膚因常年不見陽光顯得有些蒼白,額頭和眼角刻著深深的、與其年齡不太相符的皺紋。鼻樑上架著一副厚厚的、鏡片如同酒瓶底般的黑框近視眼鏡,鏡片後的那雙眼睛,初看時帶著被打斷工作的細微不悅和一絲長期形成的、對陌生來客的本能警惕。他認出了陳醒,近幾個月廠裡的風雲人物,年輕的服務社社長,但這並未讓他的眼神柔和多少,反而更添了幾分審視與距離感。
“陳社長?”宋懷遠的聲音有些乾澀沙啞,像是很久沒有充分潤澤過的齒輪,帶著顯而易見的疏離,“找我有事?”他下意識地用沾著油汙的手扶了扶眼鏡,目光掃過陳醒,又迅速回到自己手頭的零件上,似乎那才是他唯一關心的世界。
陳醒沒有因為對方的冷淡而退縮,也沒有任何客套寒暄。他知道,對於宋懷遠這樣經歷複雜、內心封閉的知識分子,任何虛與委蛇都是多餘的,甚至會引起反感。他直接從隨身攜帶的帆布包裡,拿出了那張已被反覆修改、邊角有些捲曲的“收音機臺燈”草圖,平整地鋪在鉗工臺那一小片乾淨的區域上,手指直接點在圖紙上特意用紅筆圈出的技術難點標註區域。
“宋師傅,冒昧打擾,實在是因為遇到了解決不了的技術難關。”陳醒的語氣平和而直接,帶著面對難題時的坦誠和對專業人士的尊重,“我們服務社在嘗試開發這個新產品,想把收音機和檯燈的功能整合在一起。但現在卡在了電磁干擾上,燈一亮,收音機裡就全是噪聲,根本無法正常收聽。我們內部想了很多土辦法,也向外尋求過幫助,都失敗了。久聞宋師傅您是無線電方面的行家,功底深厚,特來登門請教,希望能指點迷津。”
這番開門見山、姿態放得很低的話,顯然有些出乎宋懷遠的意料。他原本打算隨便應付幾句就打發走這個“不務正業”的年輕幹部,但目光落在草圖上,尤其是那些標註著“干擾源”、“遮蔽”、“濾波”字樣的地方時,他原本漠然、甚至帶點渾濁的眼神,瞬間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古井,泛起了劇烈的漣漪,凝聚起銳利而專注的光芒!那是一種沉寂多年的專業本能被驟然喚醒的震驚與探究。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手,拿起了那張草圖,手指無意識地在那些熟悉的電路符號、結構線條上輕輕摩挲,彷彿在觸控久違的老友。厚厚的鏡片幾乎貼在了紙面上。
“燈管……尤其是熒光燈,啟輝器是最大的噪聲源,脈衝尖峰電流……鎮流器,哪怕是阻流圈,電感線圈的電磁洩漏……分佈電容的影響……你們用金屬皮簡單包裹,接地處理不好,反而會形成環路天線,加重干擾……”他喃喃自語,聲音很低,語速卻很快,完全是沉浸在技術世界裡的本能反應,完全忘記了身邊的陳醒和嘈雜的車間環境。每一個詞,都精準地切中了問題的要害,比閻埠貴的表侄、比於莉他們的摸索,不知道高明瞭多少倍。
陳醒心中狂喜,如同在黑暗的礦洞裡終於看到了主礦脈的閃光!他知道,自己找對人了!而且,對方展現出的專業素養,遠超他的預期!
他抓住這個機會,用更加誠懇,甚至帶著幾分懇切的聲音說道:“宋師傅,您一眼就看穿了問題的本質!我們服務社雖然廟小,剛剛起步,但我們真心想做點實事,做點創新的東西。在這裡,我們不問過去,不看來路,只尊重知識和能力,只看重實際貢獻。這個‘收音機臺燈’專案,如果能成功,您就是攻克核心技術難關的首功之臣!我們絕不會虧待真正的專家!除了比您在車間高得多的基本工資,我們還可以設立專門的技術津貼和專案成功獎金。而且,我在這裡可以向您保證,未來服務社所有電子、電器類新產品的研發、技術攻關,都將由您來全權主導和負責!這裡,可以成為您重新拿起技術圖紙,實現技術想法的地方!”
陳醒的話語,如同重錘,一下下敲擊在宋懷遠封閉已久的心門上。那【人才吸引光環】的效果在持續發揮著作用,削弱著他的戒備,放大著陳醒話語中的真誠與承諾的可信度。他已經太久太久,沒有被人如此迫切地需要,如此毫無保留地尊重其專業判斷和價值了。車間裡日復一日、毫無技術含量的銼削、裝配,早已將他對事業的熱情和對未來的期待磨蝕得所剩無幾。他以為自己的一生,就要在這機油和鐵屑中默默耗盡。
他沉默著,時間彷彿在鉗工臺前凝固了。車間的轟鳴成了模糊的背景音。他低頭看著草圖,又抬頭看了看陳醒年輕卻寫滿堅定與誠意的臉龐,鏡片後的目光劇烈地閃爍著,掙扎著。信任的建立是如此艱難,尤其是對於一顆曾被狠狠傷害過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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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賈張氏罵街、許大茂相親、何雨柱被綠,全是他的下飯菜。
紅顏知己個個寵,日常日子越過越旺。
不服氣的易中海想動他,直接送去勞改三年。
賈東旭也跟着蹦躂,一年牢飯讓他老實了。
兩家人坐牢的坐牢,丟工作的丟工作,家境全敗了個乾淨。
龍老太太看形勢不對,完美隱身再也不敢得罪他。
廠里升了保衛處,空降處長王雄想奪權?
他一句“先去整理檔案”,讓王雄當場破防。
這就是一個穿越者把四合院攪得雞飛狗跳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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