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霖揣著一肚子被親弟弟秀恩愛攢的複雜心緒去了學校,面上瞧著竟比往日氣色好了幾分——大抵是心頭懸著的事落了地,又看著白璃被江讓寵得眉眼帶笑,雖氣自家白菜被拱,卻也難掩失而復得的歡喜。只是這份淺淡的愉悅,在撞見謝凜的那一刻,瞬間化作徹骨的嫌惡。
謝凜遠遠瞧見白霖,眼底當即亮起熱切的光,幾步便湊上前,熟稔地想往他肩上搭,語氣親暱:“阿霖,早啊。”
那帶著溫度的指尖尚未觸碰到衣料,白霖便像被燙到一般,下意識側身躲開,動作快得帶著明顯的抗拒。心底翻湧著濃烈的噁心。
謝凜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也淡了幾分,滿眼錯愕:“怎麼了阿霖?是不是我哪裡惹你不高興了?”
白霖垂眸掩去眼底的戾氣,唇角扯出一個極難看的笑容,聲音輕飄飄的,帶著刻意裝出來的低落:“沒什麼,就是心情不太好。”
“怎麼回事?”謝凜立刻擺出一臉擔憂的模樣,順勢上前一步,想要靠近他,“是不是裴燼那傢伙欺負你了?我就說他性子太冷,根本不懂疼人,哪裡配得上你。”他早看裴燼不順眼,只恨白霖眼裡從來只有那個人,如今見白霖神色不對,只當是兩人鬧了矛盾,心底竟悄悄燃起一絲期待。
白霖抬眸,眼底凝著恰到好處的委屈與脆弱,聲音帶著幾分哽咽:“我和裴燼分手了,謝凜,現在只有你願意陪著我了,你能陪陪我嗎?”
這話像一顆糖,精準砸進謝凜的心底,他幾乎要按捺不住唇角的笑意,胸腔裡的歡喜快要溢位來,卻還要裝作一臉心疼,伸手想去拍白霖的背,又怕惹他反感,只柔聲安慰:“阿霖,別難過,不值得為他傷心。我一直在你身後等你回頭,不管什麼時候,我都在。”
“真的嗎?”白霖抬眸,眼裡蒙著一層水霧,看起來格外感動,心底卻早已冷笑道:別等我,等死吧,謝凜。
另一邊,江讓下午沒課,早早便回了家。廚房的抽油煙機輕響著,他繫著簡單的圍裙,正在灶臺前翻炒著青菜,動作嫻熟,眉眼間帶著淡淡的溫柔。
白璃黏人得很,趴在他背上,下巴搭在他的肩頭,微涼的指尖一遍遍輕輕摩挲著江讓的腰側,像只慵懶的小貓,連眼睛都眯著。
“篤篤篤——”清脆的敲門聲突然響起,打破了屋內的溫馨。
趴在江讓背上的白璃倏地抬眸,漆黑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疑惑,回頭看了一眼玄關的方向,手上的動作卻沒停,依舊慢悠悠地摸著江讓的腰,半點不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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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