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盡全部意念,發出了近乎咆哮的吶喊。這一次,不再是微弱如遊絲,而是帶著她獨有的、混合著憤怒、焦急和一絲破罐破摔的彪悍!
“看看你幹了什麼!地府的正式鬼差!三個!被你打傷了!這樑子結大了!我們完了!徹底完了!以後三界都沒地方跑了!”
“還有那個小道士!他要是死了,玄冰觀能善罷甘休嗎?!你是牛逼,你能一巴掌拍死他們,然後呢?被整個地府和正道玄門通緝到天涯海角?!”
“還有我!我的身體!快要撐不住你的力量了!你感覺不到嗎?!再這樣下去,不用他們動手,我先爆體而亡了!你他媽是想跟我同歸於盡嗎?!”
林晚的意念如同連珠炮,瘋狂地衝擊著寂那冰冷而暴怒的意志核心。她沒有試圖去爭奪控制權——那無疑是螳臂當車——而是將所有的力量,都傾注在了“喚醒”和“講道理”上,試圖用最直觀的利害關係,澆滅他那不知從何而來的滔天怒火。
或許是林晚拼盡全力的意念衝擊起了一絲作用,或許是連續對抗冰魄寒玉禁制和無常司鬼差確實消耗巨大,也或許是……那“同歸於盡”的威脅,終究觸動了他某種不為人知的考量。
寂那銀白色瞳孔中,純粹毀滅的意念,極其細微地波動了一下。
他(她)周身的墨黑煞氣,那狂暴的、彷彿要吞噬一切的趨勢,出現了一剎那的凝滯。
而就在這電光火石般的瞬間——
一直被寂的力量壓制、甚至幾乎被遺忘的,那枚掉落在地上的“冰魄寒玉”,似乎因為寂煞氣的短暫收斂,或者是感受到了某種契機,竟再次發生了異變!
它沒有重新爆發出強烈的清輝,而是……融化了?
不,不是物理意義上的融化。那枚剔透的玉佩,彷彿化作了最精純的冰魄本源,化作一縷縷極其細微、幾乎不可察覺的冰藍色流光,如同擁有生命般,悄無聲息地……繞開了寂的煞氣屏障,避開了三名嚴陣以待的鬼差,如同歸巢的倦鳥,徑直朝著……躺在地上重傷昏迷的清虛飄去!
不,目標似乎並非清虛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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