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與光的協奏,如同在暴風雨中奏響的一曲詭異鎮魂歌,強行扼住了歐陽烈等人狂攻的咽喉。陰影的精準攔截與淡金電芒的附骨淨化,讓分散攻擊的除妖師們投鼠忌器,一時間竟不敢再輕易出手。主樓門前那面無形的混沌障壁之後,壓抑的寂靜再次降臨,唯有空氣中殘留的能量焦灼味和遠處隱約傳來的、白先生與小瞳在其他防線奔波的聲音,證明著危機遠未解除。
歐陽烈臉色鐵青,握著黑色令旗的手因用力而指節發白。他死死盯著大門內那個倚著門框、臉色慘白卻眼神沉靜的林泉,心中的驚怒與殺意幾乎要溢位來。他無法理解,一個明明應該油盡燈枯的小子,為何還能施展出如此詭異難纏的手段?那隱藏在陰影中的冰冷殺意,更是讓他如芒在背。
他知道,不能再這樣拖下去了。九方雖然一直未直接現身,但那道黯淡卻依舊存在的白色光柱,以及這神秘的混沌障壁,都說明這“彼岸之家”的底蘊遠超預估。必須速戰速決!
他的目光陰鷙地掃過身旁那些面帶懼色、逡巡不前的家族子弟,最終,落在了其中一人身上——正是之前被他當做棄子、臉色依舊蒼白、眼神中掙扎之色未褪的周明。
“周明!”歐陽烈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你之前辦事不力,致使家族計劃受阻,本該重罰!現在,我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他伸手指向主樓大門,指向門後的林泉和阿蠻,語氣森然:“看到那個小子和那個石頭怪物了嗎?他們已是強弩之末!你,去!給我破了那面無形的牆,殺了那個小子!若是做不到……哼,你知道後果!”
這是赤裸裸的逼迫,更是惡毒的試探。他要逼周明徹底斬斷那無謂的憐憫與猶豫,用同伴的鮮血來染紅他自己的忠誠。同時,他也想看看,面對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甚至可能產生過一絲愚蠢共鳴的周明,門後那個小子,是否會手下留情?
周明身體猛地一顫,抬起頭,看向歐陽烈那不容置疑的猙獰面孔,又看向大門內氣息奄奄卻眼神堅定的林泉和重傷垂危的阿蠻,最後,他的目光掃過周圍同門那或冷漠、或幸災樂禍、或隱含催促的眼神。
他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嘴唇微微顫抖,握著法劍的手,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內心的掙扎如同沸水般翻滾——家族的嚴令、歐陽烈的威逼、同門的目光,與他親眼所見的、公寓並未主動危害外界的事實,以及林泉之前那純淨的淨化之力帶給他的奇異觸動,激烈地衝突著。
他知道,這一步踏出,將再無回頭路。
“周明!還不動手!莫非你想抗命不成?!”歐陽烈厲聲催促,眼中寒光閃爍,顯然已動了真怒,甚至殺機。
周明猛地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眼中的掙扎與迷茫竟奇蹟般地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絕望的平靜,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決絕。
他沒有看歐陽烈,也沒有看門後的林泉,只是緩緩舉起了手中的法劍。劍身清光流轉,卻不再像之前那般純粹,隱隱纏繞著一絲與他本性不符的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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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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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李惟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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