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紅色的毀滅光束,如同深淵睜開的獨眼,投下第一縷、也是最致命的目光。它不承載能量溢散的華彩,不伴隨空間撕裂的尖嘯,只是純粹到極致的“湮滅”意志的延伸,所過之處,連空氣都“消失”了,留下一道真空的、凝固的漆黑軌跡,直指祭壇前那點明滅的火星。
時間在光束前失去了意義。它彷彿跨越了空間的阻隔,在“眨”與“至”之間,沒有過程。
小影的瞳孔因極度驚駭而收縮成針尖大小,她想要尖叫,想要撲過去,但身體被先前轉化嘗試的反噬死死釘在原地,連挪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代表終結的光,吞噬視野中唯一的光點。
淨化空洞中,焰心燃燒的火焰猛地一滯,他殘存的、支撐著“守護意志”領域的意識,感應到了這遠超之前任何威脅的致命一擊。他試圖做些什麼,哪怕將最後一點火種徹底引爆去阻擋,但身體的崩潰和意志的燃燒已達極限,只能發出一聲無聲的悲鳴。
就在毀滅光束即將觸及火星的前一瞬——
祭壇前,那點穩定明滅的灰白暗金火星,驟然……靜止了。
不是熄滅,而是一種絕對的、彷彿超脫了時間維度的凝滯。明滅的節奏定格在“明”的頂峰,灰白色與暗金色的光芒不再流轉,而是凝固成一顆完美的、散發著幽幽光暈的微縮晶體。
然後,晶體核心,那個一直模糊的烙印虛影,第一次,無比清晰地顯現出來!
那並非厲驚寒左手掌心的“死之鑰”烙印完全復刻,而是一種更加簡潔、更加古老、彷彿篆刻在存在本源上的紋路——一道筆直的、略帶弧度的豎痕,如同閉合的門扉,又如同垂落的鑰匙,豎痕兩側,延伸出細微的、如同燃燒餘燼般的暗金紋路。
“歸寂之印”本源顯化!
烙印顯現的剎那,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的、卻又帶著某種絕對“秩序”感的波動,以火星為中心,無聲地擴散開來。
那並非力量的對沖,而是……規則的“界定”。
如同畫師在汙濁的畫布上,用最純粹的白色,畫下一條清晰的邊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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