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趕到城南時,夕陽已西下。封鎖線外,禁軍手持長槍,攔住了試圖進出的百姓;線內,藥棚的燈光搖曳,咳嗽聲、哭聲此起彼伏,場面混亂而悲壯。李淳風正站在藥棚外,眉頭緊鎖,看著手中的藥方,滿臉愁容。
“李太醫令,晚輩李逸,奉陛下之命前來協助抗疫。” 李逸走上前,躬身行禮。
“李公子?” 李淳風有些意外,隨即嘆了口氣,“罷了,如今疫情緊急,多個人多份力。只是這‘風寒疫’詭異得很,老夫的藥方效果甚微,你可有什麼辦法?”
李逸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跟著李淳風走進藥棚。棚內擠滿了患病的百姓,有的躺在床上呻吟,有的蜷縮在角落咳嗽,空氣中瀰漫著草藥和汗水的味道,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腥氣。李逸走到一位咳血的老婦身邊,仔細觀察她的症狀,又詢問了她家人的情況 —— 老婦的兒子和兒媳也已患病,昨日兒媳剛離世。
“李太醫令,晚輩斗膽問一句,這疫症的傳播,是否與患者的飛沫、衣物有關?” 李逸問道。
“飛沫?衣物?” 李淳風愣了一下,“老夫只知疫症由邪氣引起,從未想過這些。”
“晚輩曾聽西域商隊說過,有些疫症是由微小的‘病菌’引起,這些病菌會透過患者的咳嗽飛沫、接觸過的衣物傳播給他人。” 李逸解釋道,“因此,要控制疫情,需做到三點:一是隔離患者,將患病百姓集中安置,避免與健康人接觸;二是消毒,患者的衣物、器具用沸水煮沸,房間用艾草、蒼朮焚燒煙燻;三是保護醫護人員,為他們準備麻布口罩,避免吸入飛沫。”
李淳風半信半疑:“這些都是西域商隊的說法?可靠嗎?”
“晚輩不敢保證百分百可靠,但眼下太醫令的藥方效果不佳,不妨一試。” 李逸語氣堅定,“若是能控制疫情擴散,便是對百姓有利。”
正在這時,長安府尹匆匆趕來,手中拿著一份文書:“李公子,陛下有旨,授權你負責城南抗疫的具體事宜,所需物資,官府全力配合!”
李逸心中一沉,也知道這是陛下對他的信任,更是沉甸甸的責任。他立刻接過文書,對李淳風、長安府尹和禁軍統領說道:“事不宜遲,咱們立刻分工:李太醫令,您繼續調整藥方,重點治療重症患者;府尹大人,麻煩您派人搭建臨時隔離棚,將所有患病百姓集中安置,同時組織人手為百姓提供開水和食物;統領大人,麻煩您加強封鎖線的守衛,嚴禁任何人擅自進出,另外派士兵協助消毒和搬運物資。”
“好!” 三人齊聲應道,立刻分頭行動。
李逸則帶著 “逸品軒” 趕來的夥計,開始在城南推行防疫措施。他們先將巷子裡的健康百姓轉移到隔離線外的臨時安置點,再將患病百姓集中到新建的隔離棚中,每個隔離棚只住五人,避免過度擁擠;夥計們帶著艾草和蒼朮,在每個房間焚燒煙燻,又將患者的衣物收集起來,用沸水煮沸消毒;同時,他們還在安置點和隔離棚外,設定了多個洗手點,放置了肥皂和清水,教百姓們用肥皂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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