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出毒霧區,蘇然就感覺眼前豁然開朗 —— 之前瀰漫的淡綠色霧氣消失得無影無蹤,一片開闊的溼地沼澤出現在面前,像一塊巨大的綠毯鋪在地面上。沼澤表面覆蓋著厚厚的綠色浮萍,葉片飽滿鮮亮,還點綴著幾朵白色的小花,看起來平整又好看,不知情的人恐怕會以為這是一片安全的草地,根本想不到下面藏著深不見底的爛泥。
“這玩意兒看著挺好看,沒想到這麼危險,跟精心設計的陷阱似的,表面光鮮,底下全是坑。” 蘇然在心裡吐槽,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想起之前在迷霧溼地遇到的陷泥區,心裡多了幾分警惕。他趕緊從揹包裡拿出一根長木棍 —— 這是昨天在溼地邊緣撿的,有成人胳膊那麼粗,木質堅硬,當時覺得可能能用來探路,沒想到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蘇然先試探著把木棍往浮萍上戳了戳,“噗嗤” 一聲,木棍毫無阻礙地插進浮萍下面,沒到一半就徹底沒了影,只從泥裡冒出一串細小的氣泡,慢悠悠地浮到水面上。“果然是深泥區,這要是踩上去,肯定得陷進去,到時候連人帶馬都得變成‘泥人’,想拔都拔不出來。” 他趕緊把木棍拔出來,上面沾滿了黑色的爛泥,散發著一股腥臭味,讓人忍不住皺眉頭。
蘇然拿著木棍,往旁邊挪了幾步,再次把木棍戳進浮萍裡。這次不一樣,木棍剛插進一小段就被擋住了,只能再往下壓一點點,顯然下面是淺泥區,勉強能承受人和馬的重量。“就這麼辦,一步一步探著走,總比瞎闖陷進去強,就算慢一點,至少安全。” 他心裡打定主意,牽著踏雪的韁繩,每走一步都先用木棍在前面戳幾下,確認腳下是淺泥區,才敢慢慢邁步。
浮萍被踩破時發出 “咔嚓” 的細微聲響,黑色的泥水從裂縫裡滲出來,沒過蘇然的鞋底,冰涼的觸感順著鞋底往上爬,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踏雪似乎也知道危險,走得格外小心翼翼,馬蹄踩在浮萍上,只留下淺淺的印子,沒有陷下去,卻還是沾了不少爛泥,原本雪白的鬃毛上也濺上了黑點點,看起來有些狼狽。
走了大概半個時辰,蘇然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 這片沼澤一眼望不到頭,要是走一半忘了回去的路,或者不小心偏離方向,想繞回來都難。他停下腳步,環顧四周,看到旁邊的蘆葦叢裡有不少乾枯的樹枝,心裡有了主意。
蘇然鬆開踏雪的韁繩,讓它在原地待命,自己則快步走到蘆葦叢邊,撿了幾根粗細適中的樹枝。他把樹枝折成 “Y” 形,每個分叉都留得長短一致,然後把這些樹枝插在走過的路線旁,分叉的一端指向安全的前進方向,這樣就算後面不小心偏離路線,或者遇到其他情況需要回頭,也能順著標記找到正確的路。
“這樣不僅我自己能認路,要是後面有其他人路過,也能順著標記走,算是積點德。” 蘇然一邊插樹枝,一邊在心裡想,手上的動作卻沒停,每走十幾步就插一根,確保標記不會斷檔。踏雪在旁邊安靜地站著,時不時低頭啃幾口蘆葦葉,眼神卻一直跟著蘇然,生怕跟丟了。
就這樣,蘇然一邊用木棍探路,一邊插樹枝做標記,走得格外慢,每一步都要花費比平時多幾倍的時間。沼澤裡的爛泥越來越黏,木棍上的泥越積越多,變得越來越重,蘇然的胳膊漸漸開始發酸,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流,滴在浮萍上,瞬間就被吸收了。
“這比走毒霧區還累,毒霧區至少不用一直舉著木棍,現在胳膊都快酸得抬不起來了,早知道該找根輕點的木棍,這根也太沉了。” 蘇然甩了甩胳膊,緩解了一下痠痛,又繼續往前走。他看著前方依舊看不到頭的沼澤,心裡忍不住嘀咕:“這沼澤到底有多大啊,走了這麼久還沒到對岸,不會走到天黑都走不出去吧?”
就在蘇然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他突然看到前方的浮萍變得稀疏起來,隱約能看到岸邊的泥土。“快到了!終於要到對岸了!” 蘇然心裡一喜,瞬間來了力氣,手裡的木棍也揮得快了些,腳步也加快了不少。
又走了大概半個時辰,蘇然終於踏上了沼澤對岸的土地。他回頭看了看,沼澤上的樹枝標記像一條蜿蜒的小路,從岸邊一直延伸到沼澤深處,清晰可見。他長長地鬆了口氣,把木棍扔在旁邊的草地上,靠在一棵大樹上歇了歇,感覺胳膊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蘇然從揹包裡拿出之前剩下的草料,倒在地上,讓踏雪吃。踏雪顯然也累壞了,低頭大口吃著草料,偶爾抬起頭看蘇然一眼,眼神里滿是依賴。蘇然摸了摸踏雪的頭,笑著說:“辛苦你了,等走出這片溼地,找個客棧給你好好洗個澡,再買最好的草料補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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