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把黑石城的西街染成暖橙色時，福記商鋪的門板還沒來得及上 —— 櫃檯前圍著三四個客人，王二正手腳麻利地給張屠戶包青布，嘴裡還唸叨：“張叔，您這次買兩丈布，按規矩送兩卷棉線，都是新到的細棉線，縫衣服不硌人！”

小豆子則在糧缸旁忙得團團轉，手裡捧著個五斤裝的粗布米袋，給一位老奶奶遞過去：“奶奶，您拿好，這米是今早剛磨的，熬粥最香，下次您要是不方便來，讓小孫子說一聲，我給您送家去！”

蘇然靠在櫃檯角落，看著眼前熱鬧的場景，手裡捏著塊劉嬸剛塞的桂花糕，心裡忍不住嘀咕：“這才三天啊，生意就好成這樣？早知道複式記賬加促銷這麼管用，當初在現代公司做行政時，就該給老闆提提建議，也不至於天天被罵報表做得像流水賬。”

他抬頭看了眼牆上掛著的新賬本 —— 用劉福特意買的藍布包了封面，上面用毛筆寫著 “福記收支賬（十月）”，字跡雖然不算好看，但一筆一劃很工整。賬本旁邊還貼了張折線圖，是蘇然昨天教劉福畫的，上面用紅筆標著 “十月初十至十二，收入增長三成”，劉福每天都要對著這張圖看半天，嘴角能咧到耳朵根。

“公子，您歇會兒，喝碗茶！” 李三端著個粗瓷碗走過來，碗裡是剛泡的菊花茶，還放了兩顆冰糖，“劉老闆說您這幾天累著了，特意讓我泡的，敗火！”

蘇然接過茶，抿了一口，清甜的菊花味混著冰糖的甜，剛好壓下嘴裡桂花糕的膩。他剛想說 “謝謝”，就見劉福從裡屋走出來，手裡攥著個厚厚的布包，臉上帶著點緊張，連平時亂糟糟的頭髮都梳得整整齊齊，還換了件新做的灰布長衫，看著比平時精神多了。

“各位客官，實在對不住，今兒個打烊早，明兒個再來啊！” 劉福對著櫃檯前的客人拱了拱手，又給每人塞了塊糖糕，客人們笑著應了，拎著東西走了。王二和小豆子趕緊上前關門板，李三則收拾起櫃檯上的算盤和賬本，嘴裡還哼著小調，跟三天前蔫蔫的樣子判若兩人。

“公子，您跟我來裡屋，我有話跟您說。” 劉福走到蘇然面前，搓了搓手，眼神里帶著點期待，又有點忐忑，像是怕被拒絕似的。

蘇然心裡 “咯噔” 一下 —— 這劉老闆的表情，怎麼跟上次客棧老闆要給我介紹活時一模一樣？不會是又要搞什麼 “大動作” 吧？他跟著劉福走進裡屋，只見小隔間裡擺了張小方桌，桌上放著四菜一湯：一碗油亮亮的紅燒肉，一盤炒青菜，一碟涼拌豆腐，還有一碗雞蛋湯，旁邊還放著一壺米酒，酒壺上冒著熱氣，顯然是剛溫好的。

“公子，您別嫌棄，都是老婆子家常做的菜，您這幾天幫著理賬，辛苦了，咱們喝點酒，吃點飯。” 劉福給蘇然倒了杯米酒，酒液清亮，還帶著點米香，“這是我去年自己釀的米酒，度數不高，解乏。”

蘇然看著桌上的紅燒肉，肚子立馬 “咕咕” 叫了 —— 這幾天光忙著教劉福記賬、幫夥計們理順促銷流程，頓頓都是啃餅或者吃麵條，早就饞肉了。他夾了塊紅燒肉，入口即化，甜鹹適中，肥而不膩，比系統獎勵的真空紅燒肉還好吃，心裡忍不住誇：“劉嬸這手藝，不去開飯館可惜了！”

劉福看著蘇然吃得香，臉上的笑容更濃了，可手裡的筷子卻沒動幾下，眼神時不時瞟向蘇然，像是有話要說，又不好意思開口。蘇然看出他的猶豫，放下筷子，喝了口米酒：“劉老闆，您有話就說吧，不用跟我客氣。”

劉福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勇氣，從懷裡掏出那個厚厚的布包，放在桌上開啟 —— 裡面是一疊整齊的銀票，還有一本新的賬本，賬本上用紅筆寫著 “福記十月營收明細”，最後一頁還畫了個簡單的餅圖，是蘇然昨天教他的，用來分品類看收入佔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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