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然拖著灌了鉛似的腿,在塵土飛揚的小路上挪了最後幾十步,抬頭瞬間,青陽城巍峨的城門像幅活畫兒般撞進眼裡 —— 硃紅城門上鑲著銅釘,被太陽曬得泛著暖光,城門下擠著挑擔子的菜農、扛著布幡的貨郎,還有幾個腰挎長劍的修仙者正慢悠悠晃進去,叫賣聲、馬蹄聲、小孩的嬉鬧聲裹著飯菜香飄過來,蘇然鼻子一酸,差點當場嘆出聲:“可算活過來了!”
這三天趕路把他折騰得夠嗆:白天要躲著亂竄的野兔(生怕被當成 “徒手擒妖獸” 的高人),晚上得找破廟湊合一宿(還得提防著路過的修仙者借火,怕露了現代打火機),唯一的慰藉是系統給的體力恢復劑,不然他這雙腿早廢了。現在看著城門下的煙火氣,蘇然只覺得連空氣都比青雲宗的 “靈氣” 好聞 —— 至少這兒沒人盯著他啃乾糧的姿勢,解讀成 “感悟天地饋贈的大道”。
“先找地方住,系統任務可不能耽誤。” 蘇然拍了拍揹包上的灰,按之前打聽的方向往城南走。據說城南是凡人聚居區,修仙者少,房租還便宜。剛拐進一條窄巷,就見牆根下坐著個頭發花白的老奶奶,手裡攥著個布口袋,正眯著眼瞅路過的人,腳邊還放著個寫著 “租房” 的小木牌。
蘇然眼睛一亮,趕緊走過去:“奶奶,您這是有房子要租嗎?”
老奶奶抬眼瞅了他半天,見他穿著洗得發白的素色衣服,揹著個鼓囊囊的揹包,臉上帶著趕路的倦意,不像壞人,才慢悠悠起身:“小夥子是外地來的吧?跟我來,院子就在前面,保準你滿意。”
老奶奶走路不快,手裡還拄著根棗木柺杖,每走兩步就停下來絮叨兩句:“這巷子以前可熱鬧了,後來有修仙者在城東開了家法器店,年輕人都往那邊跑咯……”“前面那家賣豆腐的張嬸,做的豆腐腦比城裡酒樓的都香,明天你早起就能趕上……” 蘇然跟在後面,聽著這些家長裡短,心裡竟莫名踏實 —— 這才是正常人的生活啊,不是 “感悟靈氣” 就是 “解讀大道”,累得慌。
拐了兩個彎,老奶奶推開一扇斑駁的木門:“到了!”
蘇然探頭一看,眼睛瞬間亮了 —— 小院不大,但收拾得乾乾淨淨,院子左邊有片小菜地,種著幾棵綠油油的青菜,菜畦邊還搭著架子,爬著翠綠的黃瓜藤;右邊堆著整齊的柴火,旁邊就是柴房,柴房隔壁是廚房,煙囪上還掛著個小小的鐵壺;正屋有兩間房,一間臥室一間堂屋,窗邊曬著串紅彤彤的幹辣椒,風一吹,辣椒的香味混著泥土的氣息飄過來,蘇然差點當場歡呼。
“小夥子,你別看這院子小,啥都不缺。” 老奶奶領著他轉,柺杖戳了戳廚房的門,“這裡面鍋碗瓢盆都有,就是有點舊,你要是不嫌棄就能用。隔壁就是菜市場,早上挑著擔子的菜農都往那兒去,買根蔥都方便。” 她又指了指小菜地,“這片地你要是想種點啥,隨便種,我老婆子年紀大了,也顧不上了。”
蘇然蹲下來摸了摸菜地裡的土,鬆軟得很,心裡暖烘烘的:“奶奶,這院子我太喜歡了!多少錢一個月啊?”
“五個銅板。” 老奶奶擺擺手,又補充道,“要是你不嫌棄,每天幫我劈點柴,我再給你少一個銅板 —— 我這老胳膊老腿的,劈柴費勁得很。”
蘇然眼睛瞪得溜圓:“五個銅板?還能少一個?” 他穿越前對修仙界的貨幣沒概念,但之前在山腳下買包子,兩個肉包子才一個銅板,這房租簡直跟白給一樣!他趕緊摸出懷裡的碎銀子,剛想遞過去,又想起自己是 “凡人”,趕緊換成銅板,數了五個遞過去:“奶奶,我先付一個月的,劈柴的事您放心,我年輕力壯,每天給您劈一捆都沒問題!”
老奶奶接過銅板,小心地塞進布口袋裡,又從懷裡掏出一串鑰匙遞給蘇然:“這是院門和房門的鑰匙,你收好了。要是有啥需要的,就去前院喊我,我就住隔壁。” 她又絮絮叨叨叮囑,“晚上睡覺記得插門,雖說這巷子安全,但小心點總沒錯。廚房裡的水缸我給你挑滿了,你先用著,不夠了就去巷口的井裡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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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懶蛋,懶到極致。
入門第一天,就準備好了鹹魚,不練習,只做雜役。
因為雜務不需要追求修養,不需要社交,不需要參加考試,不需要冒險經歷,不需要與人決鬥...
只要完成日常工作,就可以有吃有喝。
一個人吃飽了,全家人都不愁。
但是,我也是個倒霉蛋。
入宗門第一天,我誤入宗門禁地,還因肚子餓,誤食神樹禁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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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我成了一縷被宗門遺忘在角落裡的塵埃。
我以為可以從此躺平,直到百年,自然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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