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中軍帳內的燭火還未熄滅,蘇然正對著初步防禦圖思索細節,帳簾被掀開,石烈拿著一張剛繪製好的妖獸分佈圖快步走進來,盔甲上的銅釦碰撞發出清脆聲響,臉色比昨夜更凝重:“蘇公子,探子從黑石山脈傳回訊息,妖獸潮後天清晨準時抵達,主力確實是巖甲熊和石刺獸,還有不少一階、二階土系妖獸打掩護,總數1500只左右,誤差不超過50只。”
他把分佈圖鋪在桌上,指著圖中黑石山脈東側的平緩區域:“這裡地勢開闊無障礙物,最適合妖獸叢集衝鋒,十有八九會直奔東城牆而來。東城牆是我們剛改進完的,防禦最穩固,但也是妖獸的主要目標,必須重點部署。”蘇然俯身盯著圖紙,手指在東城牆外側畫了一條橫線,筆尖劃過羊皮紙發出沙沙聲:“第一道防線要前移,在東城牆外50米處佈置20臺投石機,全部改用燃燒巨石。巖甲熊怕火,火油裹著巨石砸下去,既能造成傷害,還能打亂它們的衝鋒陣型。”
坐在旁邊記錄的石勇立刻抬頭:“燃燒巨石得提前準備,我這就安排士兵鑿石頭、熬火油,再把投石機的投石器加固,免得扔幾次就斷了。”“還有陷阱溝。”蘇然補充道,手指移到之前挖好的尖刺陷阱溝位置,“讓士兵重新檢查溝上的偽裝木板,每塊都要用釘子固定牢,別沒等妖獸踩上去就塌了。再往溝裡撒滿硫磺粉,巖甲熊嗅覺敏感,硫磺味能干擾它們的判斷,讓它們更容易掉進陷阱。”石勇趕緊在本子上密密麻麻記下,活像個認真聽講的學生。
蘇然又在陷阱溝外側畫了一道粗重的橫線:“第二道防線,這裡拉絆馬索,每隔一米一根,高度剛好到巖甲熊膝蓋。它們衝鋒速度快,一旦被絆住,後面的妖獸收不住腳就會撞成一團,我們的投石機就能趁機大量殺傷。”石烈皺起眉頭,手指敲了敲圖紙:“普通麻繩能攔住巖甲熊?成年巖甲熊體重至少三千斤,麻繩一拉就斷。”
“用浸過桐油的麻繩。”蘇然笑著解釋,“在桐油裡泡一整夜,韌效能提升三倍,再把兩端牢牢拴在旁邊的巨石上,就算攔不住也能讓它們趔趄一下。我們要的不是徹底絆倒,是打亂節奏,給投石機爭取攻擊時間。”石烈恍然大悟,立刻吩咐人去準備浸油麻繩,務必在日落前拉好絆馬索。
說到城牆防禦,蘇然用紅筆重重圈出東城門:“城門是弱點中的弱點,派50名精銳士兵駐守,每人除了長槍再備一桶熱油。一旦有妖獸靠近,就澆熱油再扔火把,讓它們連城門邊都碰不到。”他又指了指城牆其他區域:“其餘士兵分成兩撥,一波用弓箭專門射殺攀爬的石刺獸,它們體型小防禦弱,弓箭能輕易穿透;另一波持長槍守在城牆邊緣,只要有妖獸爬上來,立刻捅下去,絕不讓它們站穩腳跟。”
石勇突然眼前一亮,放下炭筆興奮地說:“我有個主意!讓工匠在城牆上裝絞車,下面掛帶尖刺的鐵籠,要是有巖甲熊爬上來,直接用絞車吊起來扔出去,比用長槍捅省事多了!”蘇然聞言也拍了下桌子:“這主意好!趕緊讓工匠多做幾個,每個箭樓旁裝一個,對付大型妖獸更高效。”石勇被誇得臉一紅,撓著後腦勺嘿嘿笑,帳內的緊張氛圍消散了不少。
最後談及預備隊和醫療部署,蘇然在黑石城內部畫了三個小圓圈:“200人的預備隊分成三隊,70人守東城門附近,另外兩隊各70人守西、北兩門,留10人做機動兵力。東城門壓力最大,預備隊優先支援;西、北兩門雖暫時安全,但要防備妖獸突然變道。”他又在中軍帳旁畫了個十字標記:“醫療點設在這裡,離城牆近方便抬送傷員,又不會被妖獸攻擊波及。讓軍醫提前準備好止血散、續骨膏和夾板,找些民夫幫忙,受傷士兵一抬下來就救治,儘量減少傷亡。”
石烈看著圖紙上一環扣一環的四層防禦體系,從50米外的投石機到城牆絞車,再到城內預備隊和醫療點,沒有任何漏洞,忍不住豎起大拇指:“蘇公子,你這策略比修仙者的防禦陣法還管用!有你在,別說1500只,再來500只我們也能守住!”蘇然笑了笑,心裡卻暗自警惕:“就怕妖獸不按套路來,要是出現高階妖獸帶頭衝鋒,這些凡人手段未必管用。但事到如今,只能拼盡全力了。”
此時帳外傳來士兵搬運物資的吆喝聲,石勇迫不及待地去安排任務,石烈也拿著圖紙去城牆實地檢視。蘇然獨自留在帳內,手指拂過羊皮紙上的線條,心裡既緊張又期待。這場防禦戰,是對黑石城守軍的考驗,更是對他“凡人智慧”的終極挑戰。他深吸一口氣,起身走出營帳,準備去城牆檢查部署進展——每一個細節都關乎成敗,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東城牆下,工匠們正忙著組裝投石機,火油桶整齊堆放在一旁,空氣中瀰漫著桐油和硫磺的混合氣味。石勇指揮著工匠安裝絞車,石烈在檢查絆馬索的固定點,士兵們各司其職,忙碌卻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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