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鵬沒再說話,只是用力拍了拍雷猛的手臂,然後深深地、深深地看了一眼單琳。那一眼,包含了太多無法言說的東西——承諾、歉疚、還有不惜一切的決然。然後,他轉身,拉開了那扇薄薄的門板,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身影迅速沒入堡壘內部昏暗、壓抑的通道陰影裡。
堡壘內部永遠瀰漫著一種混雜著機油、汗臭、劣質燃料和絕望的氣息。通道里光線昏暗,牆壁上粗糙的混凝土颳得人生疼。單鵬像一道沉默的影子,穿梭在迷宮般的通道里。他刻意避開主路,專挑那些偏僻、人跡罕至的角落。每一步都走得異常沉重,左臂傷口的疼痛似乎被放大了,牽扯著神經,提醒著他即將踏入的龍潭虎穴。
高宏的“發展部”佔據了堡壘核心區邊緣一處相對完好的辦公區域,門口甚至還有兩個穿著便裝、但眼神銳利、腰間鼓鼓囊囊的守衛站崗。比起石森衛隊的肅殺冰冷,這裡透著一股外鬆內緊、帶著陰柔算計的氣息。
單鵬的身影出現在通道口時,那兩個守衛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瞬間鎖定了他,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站住!幹什麼的?”一個守衛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間的凸起上。
單鵬停下腳步,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聲音平靜無波:“單鵬。找高部長。他讓我來的。” 他特意強調了“他讓我來的”。
守衛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他幾眼,尤其是他手臂上滲血的繃帶,然後對著肩膀上一個微型對講器低聲說了幾句。片刻後,他側開身,眼神示意裡面:“進去吧。高部長在裡面。”
推開那扇相對完好的木門,裡面的景象與堡壘整體的粗糲破敗截然不同。暖色調的燈光(這在堡壘是奢侈的),鋪著還算乾淨地毯的地面,甚至角落裡還擺著幾盆蔫巴巴但好歹是綠色的植物。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劣質的薰香味道,試圖掩蓋什麼,卻顯得更加刻意。
高宏正背對著門口,站在一扇巨大的、用廢棄金屬板拼接而成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堡壘內混亂的景象。他手裡端著一個金屬杯子,姿態悠閒。
聽到開門聲,他緩緩轉過身。臉上依舊是那副無懈可擊的、和煦如春風般的笑容,彷彿幾個小時前在小屋裡那赤裸裸的威脅從未發生過。
“哦?單兄弟?”高宏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得意和掌控感,如同毒蛇吐信,被單鵬的“本能之眼”捕捉得清清楚楚。他身上的**幽綠狐狸虛影**此刻正歡快地跳躍著,貪婪地舔舐著單鵬主動送上門來的“獵物”氣息。而那些代表支配的**暗紫色能量觸手**,則如同嗅到血腥味的毒藤,無聲無息地蔓延開來,蠢蠢欲動地纏繞向單鵬。
“這麼快就想通了?”高宏放下杯子,踱步過來,笑容加深,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虛假欣慰,“識時務者為俊傑,單兄弟,我沒看錯你。坐。”他指了指旁邊一張還算完好的舊沙發。
單鵬沒坐。他站在原地,強迫自己迎向高宏那彷彿能洞悉人心的目光,壓下喉嚨裡的腥甜和翻騰的殺意。他臉上肌肉僵硬地扯動了一下,努力模仿出一種被逼無奈、最終屈服的疲憊和認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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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別人眼裡的三塔遊戲鐵律:1:禁止在欲塔里製造殺戮,欲塔是一座充滿愛的塔,請用愛來攀登欲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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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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