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山脈外圍三十里,柳林鎮。
晨霧尚未散盡,鎮東頭的市集已人聲鼎沸。蒸籠裡騰起的白汽,炸油餅滋啦啦的聲響,還有粗布頭巾下此起彼伏的吆喝,交織成一片帶著油香與汗味的煙火人間。阿煙的炊餅擔子就擠在靠河沿的角落,小小的木輪車,蒙著洗得發白的藍布,屜籠裡飄出的麵食熱氣,是這條街上最樸素也最踏實的暖意。
她不過十六七歲年紀,荊釵布裙,臉上帶著山野孤女特有的、過早承受風霜的沉默與堅韌。手指翻飛間,一個個雪白滾圓的炊餅被靈巧地碼進屜籠。鎮上人都知道這孤女手藝好,面揉得勁道,火候也老道,炊餅暄軟香甜,是趕早的腳伕和市井小民最實在的慰藉。
一片青翠欲滴的蓮瓣,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悠悠然穿過嘈雜的人聲與蒸騰的白霧,掠過吆喝的小販頭頂,拂過沾著露水的菜葉,最終,悄無聲息地落向阿煙掀開的屜籠。
就在蓮瓣觸及屜籠內升騰白汽的剎那,異變陡生!
它並未直接墜入炊餅,而是如同投入水面的露珠,瞬間暈開,化作一道溫潤的、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淡青色流光。流光如同活物,在瀰漫的熱氣中輕盈遊走,分作數縷,無聲無息地沒入籠中那幾個雪白暄軟的炊餅深處。
阿煙似有所感,掀屜籠的手微微一頓。她下意識地抬眼望向天空,那裡只有灰濛濛的晨霧和遠處瘟疫山脈模糊的輪廓。她只當是山風吹落的嫩葉,並未在意,低頭繼續忙碌。只有她自己知道,胸口貼身戴著的、那片冰冷堅硬的東西(韓立所贈的黑鱗符),方才似乎極其微弱地跳動了一下,一絲暖意轉瞬即逝。
“喂!賣餅的丫頭!”一聲粗嘎的呼喝帶著酒氣劈頭蓋臉砸來。一個身材魁梧、敞著懷露出濃密胸毛的漢子,領著兩個歪眉斜眼的跟班,大喇喇堵在了炊餅擔前。正是鎮上有名的潑皮王虎。他一隻沾著泥垢的蒲扇大手,“啪”地一聲重重拍在擔子上,震得屜籠嗡嗡作響,幾個剛出籠的炊餅滾落在地,沾滿塵土。
“這個月的‘平安錢’,該交了吧?”王虎乜斜著眼,目光在阿煙單薄的身子和屜籠裡白生生的炊餅上來回掃視,貪婪之色毫不掩飾,“爺看你生意不錯,再加三成!拿不出錢?嘿嘿,拿你這擔子炊餅頂賬也湊合!”說著,他大手一伸,就要去掀那蓋著炊餅的屜籠布。
周圍的小販噤若寒蟬,紛紛低頭,生怕惹禍上身。幾個等著買餅的婦人,也拉著孩子悄悄後退。阿煙臉色瞬間煞白,身體下意識地繃緊。她護住屜籠,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虎爺…上月的錢…已經交足了…”
“放屁!爺說沒交就沒交!”王虎眼睛一瞪,兇光畢露,懶得再廢話,猛地發力,就要將整個屜籠掀翻!他身後的兩個混混也獰笑著伸手去抓擔子上的炊餅。
就在王虎的手指即將觸碰到屜籠邊緣的剎那——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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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辰南與葉輕眉結為道侶,傾盡全力助她修鍊。
三年後,葉輕眉被封聖女,享盡榮華,卻嫌棄辰南是個廢物,一紙和離書要和自己的真愛在一起。
辰南一朝醒悟,一紙休書斷絕舊情。
他重開辰家一脈,踏天驕,誅聖子,無敵天下。
而在辰南一路無敵之時,葉輕眉卻後悔了,哭着懇求辰南原諒。
呵呵!
當初和離你提的,現在後悔哭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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