媧皇墟的風,卷著五彩光點的餘溫,刮過冰原。碎冰被風裹挾著打在三人衣袂上,發出細碎的噼啪聲,像是誰在暗處輕輕叩擊著冰玉。
韓立拽著哪吒與青玄的手腕,足尖踏碎冰層時,玄色道袍下襬的裂口又被扯大了些,露出的肌膚上爬著細密的血線——那是羅睺指芒的餘勁,正順著經脈往丹田鑽,連混沌心的溫熱都壓不住那股蝕骨的寒意。他垂在身側的手,依舊無意識地叩著掌心,只是指尖的節奏比之前更亂了,像是識海深處那朵黑蓮的震顫,正透過血脈傳遞出來。
身後的黑色光柱已然消散,可那股睥睨天地的威壓卻未曾淡去,像是一柄懸在頭頂的利劍,劍鋒貼著後頸的皮膚,涼得人頭皮發麻。
“歇口氣……就半炷香!”青玄踉蹌著扶住韓立的胳膊,他的青色道袍被鮮血染透,原本清亮的眸子此刻佈滿血絲,握著長劍的手抖得厲害,劍峰上的青光滅了又亮,亮了又滅,“俺這把青萍劍,快撐不住了。”
哪吒悶哼一聲,將弒神槍往冰面上一拄,槍尖沒入冰層三寸,濺起一片冰花。他的風火輪徹底熄了火,輪軸上的烈焰紋路黯淡得只剩一道淺痕,虎口的傷口還在滲血,順著槍桿往下淌,在冰面上積成一灘暗紅色的血窪。可他依舊梗著脖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帶血的白牙:“怕個逑!羅睺那老小子要是敢追來,俺就拆了他的蓮臺,當柴火燒!”
話剛說完,他便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彎下腰,後背的修羅戰甲裂開一道縫隙,露出裡面滲血的傷口。
韓立沒有說話。
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目光掃過兩人狼狽的模樣,心頭沉甸甸的。方才女媧真靈自爆的瞬間,他清晰地感覺到,羅睺的氣息頓了一頓——那不是忌憚,是貓捉老鼠時,故意鬆開爪子的不屑。他們現在,就是那隻被戲耍的老鼠,羅睺只需伸伸手指,便能將他們碾成齏粉。
韓立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掌天瓶上。寶瓶嗡鳴一聲,瓶口的歸墟旋渦急速轉動,將周遭的混沌之氣吸扯而來,化作一道金色的光幕,籠罩住三人。溫潤的氣息順著毛孔鑽進體內,青玄的咳嗽聲漸漸平息,哪吒後背的傷口也不再滲血。
“不能歇。”韓立的聲音沉得像冰,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那裡還殘留著女媧真靈的餘溫,“羅睺在等,等女媧真靈的氣息徹底消散,等我們油盡燈枯。”
青玄聞言,臉色愈發慘白。他望著歸墟深處翻湧的灰霧,聲音裡帶著一絲絕望:“那……那我們往哪走?媧皇秘境在哪?這鬼地方除了冰,就是霧,連個路標都沒有!”
韓立沒有回答。
他閉上眼睛,識海之中,那道五彩光點正在緩緩旋轉,光點裡傳來一陣極其微弱的指引,像是母親的手,牽著迷路的孩子往家走。那股氣息很暖,暖得讓他想起了幼時在七玄谷,母親在灶前煮的紅薯粥,帶著淡淡的甜香。他循著那股指引,抬手指向灰霧最濃的地方:“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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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凡遇到賊人陷害,淪為廢人,被迫成為女帝爐鼎,卻意外獲得女帝傳承到寶玄黃鼎,從此走上了逆天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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