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麗娟重新計算。四次重新整理的時間間隔雖然不等，但兩次長間隔（二十六小時和三十三小時）對應的是較長距離移動（向西和向西北），短間隔（九小時）對應短距離移動（向南）。

從霞飛路杜美路口到貝當路中段，距離和第一次移動差不多。

“如果規律成立，”她在紙上快速計算，“下一次重新整理可能在明天上午九點到十一點之間。距離上次重新整理約三十四小時。”

沈前鋒看了眼懷錶。

現在是晚上七點二十。

如果他們的推測正確，明天上午松井——或者至少是他情報網路的重要節點——會出現在貝當路。而系統地圖的重新整理會再次給出更精細的情報。

但問題在於，這真的是規律，還是松井設計好讓他們發現的“規律”？

“我們需要驗證。”潘麗娟合上筆記本，“在貝當路提前布控。如果明天地圖重新整理果然聚焦那裡，就說明我們猜對了。如果沒重新整理，或者重新整理在其他地方……”

“就說明這個規律是陷阱。”沈前鋒接過話，“但至少我們能排除一個錯誤答案。”

這是七天來他們第一次摸到可能的方向。

雖然這個方向可能是對方故意露出的破綻，但在迷霧裡走了太久的人，哪怕看見的是海市蜃樓，也會忍不住朝那個方向邁步。

沈前鋒走到房間另一側，從書架暗格裡取出一個小型電臺。這是系統升到四級後解鎖的便攜裝置，功率不大，但勝在體積小、功耗低，配合他自制的定向天線，可以在租界範圍內進行短距離加密通訊。

他給黃英發了簡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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