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無咎的手指還貼在慕清歌的劍柄上,掌心傳來一陣冰冷。羅盤壓在左臂下方,邊緣已被汗水浸溼。他沒有抬頭,但能感覺到空氣變了,像是有東西從高處落下,踩碎了地窖的寂靜。
頭頂的石板開始震動,一道裂痕自中央蔓延開來。灰土簌簌掉落,砸在幽魂子殘破的血幡上。那面幡還在動,黑氣未散,可就在這一刻,所有的邪力彷彿被壓制住了。
銀光一閃。
一人踏空而下,落地無聲。墨色錦袍邊緣繡著銀絲,雙股劍垂在腰側,劍鞘未開。他站在三步之外,眉心那道硃砂劍痕正緩緩滲出黑霧,順著經脈遊走,像活物般鑽入四肢百骸。
陳無咎終於抬眼。
“宇文絕。”
宇文絕嘴角微揚,目光卻越過他,落在那柄失去光芒的玉色長劍上。“你果然護到了最後。可惜,她已經不行了。”
陳無咎沒動,右手慢慢收緊,將劍往身前拉了半寸。
宇文絕輕笑一聲,“你以為她在沉睡?不,她的意識正在消散。劍靈離體太久,本源受損,若十日內得不到北冥玄鐵重鑄,她會徹底消失。”
陳無咎瞳孔一縮。
宇文絕看出了他的反應,聲音更低:“而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一百年。”
話音落,陳無咎立刻開啟“氣運映照”。
視野中,宇文絕的氣運不再是純粹的人形輪廓,而是漆黑如墨,體內魔氣纏繞經脈,眉心劍痕處有一團濃得化不開的死氣。更讓他心頭一震的是——那團黑氣深處,竟浮現出一絲極淡的金紋,與慕清歌劍體上殘存的金紋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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