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鐵之靈的紅光掃過周身時,陸崢只覺四肢百骸都被凍住,連呼吸都變得艱難——那道黑影懸浮在岩漿河上空,身形虛幻卻透著威壓,周身纏繞著暗紅色的氣浪,氣浪所過之處,連滾燙的岩漿都泛起了冰紋。孫小野抱著鐵棒子,金棕色的毛髮根根豎起,尖嘯聲嘶啞,鐵棒子上的烏光忽明忽暗,像是風中殘燭。
“玄鐵之靈認主玄鐵令,你丟了令牌,它要屠盡這裡所有人!”紅衣女子聲音發顫,手中長劍哐當落地,她踉蹌著後退兩步,眼神里滿是絕望,“紅衣教傳了三百年的預言,竟是真的……”
黑風寨的人剛衝進峽谷,就被玄鐵之靈的氣息嚇得僵在原地。刀疤臉舉著鬼頭刀,腿肚子直打顫,哆哆嗦嗦道:“那……那是什麼東西?”話音未落,玄鐵之靈突然抬手,一道紅光射向最前面的黑衣人。那人連慘叫都沒發出,瞬間被紅光吞噬,只留下一灘黑灰,被岩漿的熱浪一吹,散得無影無蹤。
“快跑啊!”不知是誰喊了一聲,黑風寨的人頓時亂作一團,轉身就往峽谷外跑。玄鐵之靈卻沒打算放過他們,周身的氣浪翻湧,無數道紅光射向人群,慘叫聲此起彼伏,峽谷入口處瞬間堆滿了屍體,血腥味混著岩漿的焦糊味,讓人作嘔。
陸崢咬緊牙關,強行催動內力,環首刀在手中轉了個圈,刀風破開周身的威壓:“小野,用你的棒子砸令牌!”孫小野心領神會,抱著鐵棒子縱身躍起,金棕色的身影如離弦之箭,朝著岩漿河裡的玄鐵令飛去。
玄鐵之靈似乎察覺到了危險,周身紅光暴漲,一道巨大的氣浪朝著孫小野拍去。陸崢眼疾手快,縱身躍起,環首刀劈出一道冷芒,刀風與氣浪碰撞,發出“轟隆”一聲巨響。陸崢被氣浪震得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玄鐵巖上,嘴角溢位鮮血。
孫小野趁機撲到玄鐵令旁,鐵棒子對著令牌狠狠砸下。“咔噠”一聲脆響,玄鐵令裂開一道縫隙,岩漿河裡的岩漿突然停止沸騰,玄鐵之靈的身形也變得虛幻了幾分。它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抬手朝著孫小野抓去。
“小心!”紅衣女子突然衝上前,撿起地上的長劍,朝著玄鐵之靈的手臂刺去。長劍穿透氣浪,卻只在玄鐵之靈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玄鐵之靈反手一揮,紅衣女子被氣浪掀飛,撞在巖壁上,口吐鮮血,緩緩滑落在地。
陸崢掙扎著爬起來,擦掉嘴角的鮮血,環首刀直指玄鐵之靈:“你的對手是我!”他縱身躍起,刀勢如猛虎下山,朝著玄鐵之靈的頭顱劈去。玄鐵之靈抬手擋住刀鋒,紅光與刀光碰撞,火星四濺。陸崢只覺虎口劇痛,環首刀險些脫手,整個人被巨大的力道震得連連後退。
就在這時,孫小野突然抱著玄鐵令,從岩漿河裡跳了出來。鐵棒子插在令牌的裂縫裡,烏光與紅光交織,玄鐵之靈的身形越來越虛幻,周身的氣浪也漸漸平息。它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想要朝著孫小野撲去,卻被令牌上的烏光死死困住,動彈不得。
“快把令牌插進鐵棒子!”紅衣女子捂著胸口,艱難地喊道,“玄鐵令認主玄鐵令,只有讓它們合二為一,才能鎮壓住玄鐵之靈!”
陸崢恍然大悟,對著孫小野喊道:“小野,把令牌按進棒子的凹槽裡!”孫小野低頭一看,鐵棒子頂端果然有一個小小的凹槽,正好能容納玄鐵令。它用爪子按住令牌,猛地發力,“咔噠”一聲,玄鐵令穩穩地嵌進凹槽裡。
瞬間,鐵棒子上的烏光暴漲,一道巨大的光柱沖天而起,照亮了整個峽谷。玄鐵之靈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身形在光柱中漸漸消散,最後化作一縷紅光,鑽進了鐵棒子的凹槽裡。岩漿河裡的岩漿緩緩退去,露出了河底密密麻麻的玄鐵礦,泛著銀光,耀眼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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