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熊的熊掌帶著腥風拍來,孫小野抱著鐵棒子猛地縮成一團,陸崢手腕翻轉,環首刀劃出一道冷芒,刀刃精準劈在熊掌上的舊傷處。“噗”的一聲,嵌在熊爪裡的斷箭被刀風挑飛,黑熊吃痛狂吼,龐大的身軀踉蹌著後退兩步,碧綠色的眼睛裡滿是血絲,死死盯著陸崢手中的環首刀。
“小野,退!”陸崢低喝一聲,左腳向後踏出半步,刀身橫在身前,刀刃映著月光,泛著森寒的光。孫小野卻不肯退,抱著鐵棒子從他肩頭躍起,朝著黑熊的眼睛猛撲過去——這猴子最是護食,認定了的東西,就算是熊也別想搶。
“胡鬧!”陸崢心頭一緊,腳下發力,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衝上前,環首刀直刺黑熊的咽喉。白衣人見狀,玉笛猛地變調,尖銳的笛聲刺得人耳膜生疼,黑熊像是被施了咒般,突然轉身,用厚實的脊背擋住刀鋒。“鐺”的一聲,刀刃砍在熊背上,竟只劃開一道淺淺的血痕,黑熊的皮毛堅硬得堪比精鐵。
孫小野趁機落在黑熊頭頂,鐵棒子對著它的天靈蓋狠狠砸下。“咚”的一聲悶響,黑熊痛得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猛地甩動頭顱,孫小野抓著熊毛死死不放,鐵棒子接二連三地砸在同一個位置,黑色的血液順著熊毛滴落,在地上積成小小的血窪。
白衣人臉色微變,玉笛吹奏的節奏越來越快,黑熊突然發狂,用腦袋朝著旁邊的古松猛撞。陸崢眼疾手快,飛身躍起,右手抓住孫小野的後頸,將它從熊頭上扯下來,左手環首刀再次劈出,刀刃劃過黑熊的前腿,深可見骨的傷口瞬間湧出鮮血。
“撤!”白衣人見勢不妙,玉笛一收,轉身就要鑽進密林中。陸崢哪肯放過他,抱著孫小野縱身追去,剛跑出兩步,卻見那紅衣女子騎著白馬擋在前方,帷帽下的眼睛盯著白衣人的背影,語氣冰冷:“白先生,偷了我的鐵礦圖,就想走?”
白衣人腳步一頓,轉過身,臉上依舊掛著詭異的笑容:“紅姑娘,各憑本事罷了,這虎頭山的鐵脈,誰拿到就是誰的。”他手中玉笛輕輕一轉,藏在樹後的十幾個黑衣人突然現身,手中長弩對準了紅衣女子。
“你以為就憑這些人,能攔得住我?”紅衣女子輕笑一聲,手中馬鞭突然甩出,鞭梢如毒蛇般纏住最前面黑衣人的手腕,猛地發力,那人手中的長弩脫手飛出,正好砸在旁邊黑衣人的臉上。與此同時,白馬突然人立而起,前蹄朝著黑衣人猛踏過去,慘叫聲頓時響起。
陸崢趁機朝著白衣人追去,環首刀直刺他的後心。白衣人似乎早有防備,側身躲過刀鋒,玉笛朝著陸崢的手腕點去。陸崢手腕一翻,刀背擋住玉笛,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白衣人的玉笛看似普通,實則堅硬無比,每一次碰撞都讓陸崢虎口發麻,而他的身法更是詭異,腳步輕盈如鬼魅,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躲過環首刀的攻擊。
孫小野抱著鐵棒子蹲在旁邊的樹枝上,圓溜溜的眼睛盯著兩人的動作,突然尖嘯一聲,鐵棒子朝著白衣人的後腦勺飛去。白衣人慌忙側身,鐵棒子擦著他的耳邊飛過,砸在後面的樹幹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趁這間隙,陸崢左腳向前踏出半步,環首刀從下往上撩起,刀鋒劃過白衣人的衣袖,帶起一縷白紗。
“有點意思。”白衣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玉笛突然變長,竟是一柄藏在玉笛中的軟劍,劍身上泛著幽藍的光,顯然淬了毒。陸崢瞳孔微縮,腳步驟停,環首刀豎在身前,警惕地看著對方。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伴隨著喊殺聲:“黑風寨的人回來了!”陸崢循聲望去,只見刀疤臉帶著幾十個手持刀斧的漢子從密林中衝出來,為首的漢子手中還舉著一面黑色的旗幟,上面繡著一個猙獰的骷髏頭。
白衣人臉色一變,不再與陸崢纏鬥,轉身朝著密林中跑去,臨走前還不忘朝著黑熊的方向吹了聲口哨。黑熊聽到哨聲,忍著傷痛,轉身跟著白衣人跑了,龐大的身軀撞得樹木劇烈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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