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中諸將聞言,皆露出思索神色。黃權捻鬚點頭:“大將軍與丞相,深謀遠慮。確是如此,與其現在與陸遜硬拼,消耗精銳,不如以江陵、襄陽為不破壁壘,靜待江東自亂。只是……”
他看向關羽,“君侯,我軍上下,乃至江陵百姓,盼收復荊州久矣。
此番君侯親至,士氣正盛,若一味固守,恐時日一長,銳氣消磨,反生怠惰。”
關羽頷首:“公衡所慮甚是。故,守,非枯守。需外示強硬,內修戰備。江陵、襄陽防線,要加固再加固,演練再演練。
對江東哨探、小股襲擾,要堅決打擊,彰顯我軍戰力與決心,使其不敢輕視。同時,多派細作,深入江東,散佈流言,助長其內部疑慮。”
他目光掃過眾將:“更要讓我軍將士與百姓明白,今日之守,是為了明日更快、更徹底地收復!
是要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勝利!荊州,一定會回來!江東,也一定會為背盟之舉付出代價!”
關羽的話語鏗鏘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終於讓眾將信服,齊聲應諾。
待眾將散去部署,帳中只剩下關羽、關平與周倉、黃權等寥寥數人時,關羽才微微蹙眉,低聲對黃權道:“公衡,不瞞你說,雖遵大將軍將令,心中亦知此乃老成謀國之策。
然……靜待江東自亂,畢竟需時。孫權雖疑,陸遜卻穩。萬一東吳不生大變,或司馬懿在北方得手,局勢又當如何?”
黃權沉吟道:“君侯所慮,亦是在理。不過,大將軍既與丞相定下此策,想必北方亦有周全安排。
我等只需盡忠職守,穩住南線。況且……”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靜待’並非‘坐等’。君侯可還記得,昔日呂蒙如何攻荊州?”
關羽眼神一凜:“白衣渡江,詭詐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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