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再次開啟，那個黑西裝男人果然下樓了。他走到大堂中央，抬頭看了看掛著的桃木菜刀，眉頭微皺，然後走到前臺，用馬來語跟值班姑娘說了幾句話。

林九聽不懂馬來語，但透過前臺姑娘不斷點頭、眼神飄忽的反應，能猜到是在詢問今晚入住客人的情況。

五分鐘後，黑西裝男人離開酒店，上了一輛等在門口的黑色賓士。

林九悄悄跟了出去，記下車牌號：WJH 786。

賓士車匯入深夜的車流，朝雙子塔方向駛去。林九攔了輛計程車，用生硬的英語說：“Follow that car，please。”（跟著那輛車）

司機是個印度裔大叔，從後視鏡看了眼林九，咧嘴一笑：“No probleboss！”（沒問題，老闆！）

賓士車沒有去雙子塔，而是拐進了塔樓後面一片老舊的唐人街區域。這裡的建築還保留著上世紀五六十年的風格，狹窄的街道兩旁是密密麻麻的招牌：中藥鋪、棺材店、香燭行、算命館……

最終，車子停在一間門口掛著兩盞白燈籠的店鋪前。燈籠上用黑字寫著：“鄭記扎紙鋪”。

黑西裝男人下車，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才推門進去。

林九讓出租車停在街角，付錢下車。他站在陰影裡，看著那間扎紙鋪——鋪子二樓窗戶透出昏黃的燈光，隱約能看見幾個人影在晃動。

就在這時，他手機震動了。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只有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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