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洛的跑鞋碾過金屬臺階時，後頸還殘留著源能刃灼燒的刺痛。

系統提示音在視網膜上跳動的紅光刺得他眯起眼——逃生通道通風口的溫度異常升高了17℃，但他反而加快了腳步。

母親日誌裡地下五層四個字像根燒紅的針，扎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轉角處的應急燈突然爆閃，他藉著瞬間的白光瞥見陰影裡立著道身影。

清歡？陳洛腳步一頓。

葉清歡的月白武服沾著機油漬，發繩散了半縷，卻仍將《太初拳經》抄本護在胸口。

她抬眼時，左眉骨處的擦傷還滲著血，倒顯得那雙杏眼更亮了：主控室監控被黑前，我截到雷諾調了三個源能小隊封死了地面出口。她反手從腰間抽出半截斷刃，在牆上劃出一道火星——是源能陣的啟動符，能源中樞的冷卻管道年久失修，我往閥門裡塞了磁暴彈。

說著她從袖中抖出張泛黃的地圖，邊角還沾著黴斑：這是二十年前灰區排水系統圖，能繞到聖區邊緣的廢棄地鐵站。指尖點在地圖右下角的紅圈，但得先過能源中樞的閘門。

陳洛！

雷諾的冷笑混著金屬摩擦聲炸響。

陳洛不用回頭也知道，那道裹著源能火焰的身影正順著臺階往下壓——源能刃灼燒空氣的焦糊味已經漫過來了。

他迅速掃過兩側牆壁：左側是半人高的通風管道，右側是嵌著防爆玻璃的觀察窗，能看見下方能源中樞的渦輪機正在運轉。

清歡，拖住他三十秒。陳洛的聲音低得像耳語，手指在葉清歡手背快速敲了三下——這是他們三天前在零號工坊對的暗號，我去啟動水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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