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強心中凜然,知道這事瞞不過這位以細緻著稱的王爺,便斟酌著將賬房遇襲之事簡略稟報,隱去了核心賬冊細節,只強調是毛賊入室行竊傷人。
胤祥聽罷,手指輕輕敲著桌面,沉吟片刻:“年底了,宵小之輩難免活躍。你既為本王辦事,安心便是。京兆尹那邊,我會打個招呼。”他話鋒一轉,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不過,你生意做得紅火,眼熱的人自然不少。有些錢,該花要花;有些線,不該碰,千萬別碰。王府的訂單,要的是穩妥、乾淨,明白嗎?”
“小人明白!定不負王爺信任!”陳文強連忙應道,後背卻驚出一層細汗。胤祥這話,既是庇護,也是警告。他是在提醒自己,根基尚淺,要懂得分潤利益,打點各方,更要嚴守與王府交往的界限,絕不能給他帶來任何麻煩。
就在這時,胤祥似乎無意間提起:“對了,內務府廣儲司近日在採辦一批宮用木器,主事之人與我有些淵源。你家的紫檀工藝,倒是可堪一用。過幾日,我讓長史給你引薦一下。”
陳文強心臟狂跳!內務府!皇商!這可是無數商人夢寐以求的跳板!他強壓下激動,深深一揖:“謝王爺提攜!小人必竭盡全力,絕不辱沒王爺舉薦之名!”
從王府出來,陳文強迎著冰冷的雪花,長長吐出一口白氣。危機與機遇並存,胤祥丟擲的這根橄欖枝,既是登天梯,也可能是一道催命符。王府的訂單尚可倚仗王爺威勢,一旦涉及宮廷,那裡的水更深,鬥爭更殘酷。
陳府因王爺的暗示和新機遇的降臨,暫時驅散了賬房事件帶來的陰霾。陳文強加緊籌備,精選木料,設計圖樣,準備迎接內務府的“考察”。他將大部分精力都投入於此,對家中的其他事務,難免有些疏於關注。
這晚,他熬夜核對完給內務府準備的樣品清單,路過大哥陳文壯的院子,卻見窗紙上映出兩個人影,正低聲交談。一個是大哥,另一個身影矮壯,似是負責煤窯的一個小管事。
“……少爺,不是小的多嘴,這賬目……二少爺管得也太死了,咱們自己人一點騰挪的餘地都沒有。下面兄弟們辛苦,都指著多點油水……”管事的聲音帶著抱怨。
大哥陳文壯的聲音有些煩躁:“行了!文強有他的道理,現在盯著咱們的人多,小心點沒錯……”
“可這也太……聽說二少爺還要搞什麼‘審計’,自己人查自己人,這……”
後面的話音漸低,陳文強沒有再聽下去。他悄無聲息地退開,心中一片冰涼。外患未平,內憂已悄然滋生。利益的蛋糕做大了,如何分切,成了新的難題。他信任大哥,但底下人的心思,以及大哥在家族內部話語權被無形削弱可能產生的不平衡感,像一根細微的刺,扎進了原本看似團結的家庭肌體。
他抬頭望向沉沉的夜空,雪已停歇,墨色的天幕上不見星月,只有無盡的黑暗。王府的庇護、內務府的機遇、同行的嫉恨、家族內部的微妙裂痕……所有這些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將他緊緊纏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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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為質無人問,一次敗家天下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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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為質無人問,一朝敗家天下知!
代替弟弟入京為質十餘年,回家還要被逼入贅,小爺不伺候了!
林楓離家後,燒水泥,制炸藥;鍊鋼鐵,造大炮!
有一天,匍匐在地的父親發現,坐在至高王座上的那個人,怎麼好像是自己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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